“这位也是苦出身,怕也是没见过这些个好的!”
说完,吕用之哈哈大笑,一众吏员们只敢赔笑。
“最后就是酒水,这来宾大半都是武人,那吴王更是爱酒之人,所以更不可马虎。”
吕用之负手踱步,开始报著名录:
“剑南的烧春、河东的干和葡萄、岭南的灵溪博罗、宜城的九酝,各备十瓮。”
“再取高昌葡萄酒百坛,要陈年琥珀色的。”
这会有人忽然说道:
“最近扬州流行一种叫“五粮液’的白酒,色如清泉,大不一样,要不也备点?”
吕用之也喝过,据说是蜀地那边做出来的,这几年是挺流行的。
想了想,吕用之点头:
“好,你这个提的好!有赏!”
“五粮液也备十瓮,给吴王他们开开眼界!”
“他们寿州和我们扬州自不能比,条件还是过于艰苦了!”
吕用之说完,就开始点报歌舞曲录。
吃饭无舞乐,那就如吃饭无肉,食之无味!
“令乐营使挑选最善歌舞的官妓百人,排练新曲《霓裳羽衣》,宴时演奏。”
“另,从扬州、楚州盐商家中借调昆仑奴、新罗婢各五十人,充作侍者,以显我淮南通海之盛,万国来朝之气象。”
一名吏员听得咋舌,小心问道:
“真君,如此花费……是否太过?且八日内要备齐这许多奇珍,恐有不及。”
吕用之瞥了他一眼,冷笑一声:
“你懂什么?这就是让这位吴王看看,我淮南物力之丰,调度之速,绝非他淮西可比!”
“就算只有八日,我淮南也能顷刻间集天下珍奇于一堂!”
“这就是我扬州的底蕴!”
“去办就是,库中钱帛,不要吝惜,若有商家推诿,便说是节度使府征用,敢有延误,拿办抄家!”吏员们凛然应诺,匆匆而去。
此刻,吕用之站在原地,仿佛看到十日后归宁宴的盛景。
到时候,锦绣堂内珍宝罗列,异香扑鼻,歌舞曼妙,高骈与赵怀安对坐其间,看似是主人,其实都是我吕用之操办一切。
想到这里,吕用之自得不已。
能打有什么用?
等你们这些土锤看到那活取猩唇、生剐豹胎的珍馐,面对娇艳新罗婢捧上的金盘玉液,面对那满堂的珠光宝气、衣香鬓影时,我就不信你们心里不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