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氏?张瑰的女儿?”
“正是。”
顾云点头:
“张瑰叛逃,其女张氏嫁与高祝之子高杰为妻。”
“使相此举,一是惩罚张瑰,二是震慑其他人等,不让他们认为使相已经老得杀不了人了!”赵怀安点头,明白这话的意思。
权柄不过恩与威,要是下面的人连畏惧都没了,那权力也就坍塌一半了。
这会,顾云叹息了:
“但没想这高杰竞是个痴情种。”
“他与张氏感情甚笃,不愿奉令。”
“其父再三逼迫,高杰竟……与妻一道殉情了。”
也许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,这种行为是不可思议,但赵怀安倒是有点能理解。
就和梁祝一样,在家族的压力和夫妻情义之间,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。
到这里,顾云声音发涩:
“而高杰一死,高祝彻底失控。”
“他起兵反了。虽然很快被镇压,高祝也被处死,但此事对使相打击极大。”
“他不仅失去了制衡吕用之的重要棋子,更让淮南诸将心寒,连弟弟、侄子都能逼反了,谁还敢有安稳之心,谁还敢效死力?”
赵怀安默然。
不得不说,高骈这一手,确实玩砸了。
但也不意外,一直玩这种权谋手段的,最后都要被反噬!
古今中外,概莫如是。
顾云道:
“杀了高祝后,使相还意识到一个问题。”
“那就是吕用之已无人制衡了。”
“若不尽快扶持新的力量,这条狗就会变成狼。但使相这些年搞察子太甚,诸将人人自危,无人敢出头。于是………”
顾云看向赵怀安,目光复杂:
“使相想到了你。”
赵怀安手指了指自己,笑道:
“因为我与淮南诸将无瓜葛,又是外来强藩,且……是个厚道人?”
“不止。”
顾云摇头:
“使相看重你的,是三点:一是,大王你年轻,有锐气,敢打敢拚;二是,大王与吕用之等人无旧,甚至有过节;三是,也是最重要的,大王,你需要他。”
“我需要他?我什么都有,需要他什么?”
赵怀安挑眉。
“大王,这不用在下官面前如此,因为吴王藩的问题,实际上下官也是略知一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