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不怕小顾你笑话,之后我穷得吃咸菜!”
顾云当然晓得吴王是在说漂亮话,也不反驳,只苦笑道:
“那笔钱,使相确实用在了迎仙楼上。”
“使相虽信仙道,却并非不顾民生之人。他特意嘱咐吕用之,征发民夫需付工钱,不可强征,修楼之资就从那二十万贯里出。”
赵怀安眉头微皱:
“然后呢?”
“那吕用之阳奉阴违啊!”
顾云声音里带着愤懑:
“他表面应承,实则借修楼之名,向各州县下达劳役指标,层层加码。”
“不仅征发民夫不给钱,还趁机加征赋税,为自己修建宅邸、扩充私产。”
“淮南百姓苦不堪言,这笔账却全算在了使相头上。”
“我岳丈真不知?”
赵怀安故意问了这么一句话。
顾云叹息道:
“起初是不知,这个我可以保证,因为我贴身随侍使相。”
“使相近年深居简出,政务多委于吕用之、张守一等人。直到去年家宴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那是干符四年,五月十七日,使相设家宴,高家子弟、亲近将领皆在席。”
“酒过三巡,使相从侄高睢突然起身,当众质问使相:“叔父沉迷仙道,大兴土木修迎仙楼,致使淮南百姓苦于劳役,民怨沸腾。叔父可知,如今淮南各州,百姓皆言“宁为草寇,不为高骈民’?’”说着这番话时,帐内烛火跳动,映着顾云苍白的脸。
他继续回忆着,显然这件事在他的记忆中非常深。
“使相当时脸色就变了。”
“因为高睢这番话,句句诛心。”
“更让使相心惊的是,席间不少淮南本土将领,如俞公楚、姚归礼等人,竟都默不作声,无人为使相辩解。”
赵怀安若有所思:
“老高觉得这高睢不是为民请命?而要夺权?”
“正是。”
顾云点头:
“高睢是高家子弟中最为出挑之人,甚至连使相都不止一次当众说,百年后能承我家业者,唯八郎也!“也因为如此,不少人都与高睢走的很近,尤其是淮南本土将领,勾连甚深。”
“所以当时使相认为,高睢敢当众发难,背后必有支持。”
“然后使相就暗中调查,发现高睢与俞公楚等人往来频繁,甚至私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