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一句声音:
“二十八郎?这是怎么了?”
只是这一句话,刚刚还如煞鬼的高功,整个人都僵在那了。
这是张守一的声音,他怎么会在内宅?这都已经深夜了!
顾不得多想,高功脸色发白,对着窦氏比了一下住嘴,然后快步跑了出来。
在庭下,张守一带着十来名执刀的莫邪武士,就这样坐在木地板上。
看到高功狼狈出来,张守一拍了拍旁边的地板,笑道:
“二十八郎?坐吧!”
别看高功之前在窦氏面前说张守一也就那样,可此刻当面,高功直接弯着腰,半蹲在张守一面前。张守一拍了拍高功,就和拍自己儿子一样,笑道:
“夫妻嘛,吵吵闹闹是正常的,但不要过火!”
“你说对吧!”
高功忙不迭点头:
“是的,真人说的是的。”
可下一瞬,张守一脸色就变了:
“但杀人!这就是你的不对了!”
“你屋内的血腥味,我这边都闻得到!”
“要是让天官晓得,你二十八郎是这样一个暴虐酷杀的,你觉得天官会如何想?”
这一刻,高功想到了父亲严厉的面孔,他整个人都在抖,见张守一要起身,他直接抓着张守一的手,哀求道:
“真人,我错了,我错了!”
这个时候,张守一才转过身,看着二十八郎,笑道:
“这才对嘛,错了,改了,就是好孩子!”
说着,张守一弯腰,拍了拍高功的脸,说道:
“看在你母亲的面上,你只要听话,我会一直护着你的!”
“你要晓得,你其他那些个兄弟们,可没有这个福分的!”
“哦,是没有你那么润的母亲,哈哈!”
此时,高功涨红着脸,伏在木板上,听着张守一离开了,而离开的方向,正是高功母亲阮氏的堂院。而此刻,高功连头都不敢擡。
距离二十八郎隔壁院,四十三郎高崖的夫人韦氏正在点着灯看书,似乎听到隔壁院子的喊叫声,推了推正在抄经的丈夫,疑惑道:
“夫君,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
高崖直接捂着韦氏的耳朵,头摇成波浪:
“不听,不听!”
说着,他就将妻子抱在怀里,开始继续抄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