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先问道:
“大郎,这周宝是何意?真要和高骈撕破脸?”
赵怀安将檄文递给众人传阅,沉声道:
“十二条大罪,条条诛心。周宝这是要和老高玩命啊。檄文一发,再无转圜余地。”
袁袭接过细看,沉吟道:
“周宝所列诸罪,虽多有夸大,但并非空穴来风。”
“高骈近年宠信吕用之等妖道,扬州民怨沸腾,这是事实。”
“截留贡赋、私练妖兵、僭越称尊……这些罪名,朝廷未必不知,只是无力过问。如今周宝以此为借口发难,名正言顺。”
张龟年捋须道:
“关键是第九条,“高祝指使杨行密擅杀我镇海大将周质’。这条说出来,这是在挑拨离间啊!”“就担心那个高祝昏了头,做出什么蠢事来。”
正议论间,外头赵虎来报:
“节帅,裴钏,裴先生与鲜于岳大郎君已至府外!”
赵怀安精神一振:
“快请!”
说完,赵怀安亲自跑到节堂外去迎接。
不多时,风尘仆仆的裴铡与鲜于岳快步而入。
二人皆面带倦色,衣袍沾尘,显是日夜兼程赶来。
赵怀安连忙笑着问道:
“裴先生,大兄!你们怎会一同前来?”
裴钏和鲜于岳望了一眼,随后由裴铡拱手,神色严峻:
“使君,扬州已危如累卵!”
“周宝檄文传遍江淮,沿江诸镇人心浮动。”
“吕用之一党惶惶不可终日,竞在扬州城内大肆搜捕通敌之人,一日之间下狱百余人,冤死者不知凡几‖”
旁边,鲜于岳更是急道:
“赵大,高使相……已近乎被吕用之架空!”
“如今扬州军政,皆出吕用之、张守一之手。”
“高祝前日欲调兵加强江防,竞被吕用之以妄动刀兵、惊扰天官清修为由驳回!江都诸将敢怒不敢言!”
赵怀安心中一动,连忙引二人入堂,随后命人奉茶。
待二人稍稍缓和,赵怀安才沉吟问道:
“檄文我也见了,以周宝的架势是肯定要和老高玩命的。”
“就为了他侄子?”
裴钏点头,但又摇头,说道:
“的确是这一次瓜洲之战,意外杀了周宝的侄子引起的。”
“但使相和周宝也是嫌隙久生,非一日之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