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杨,你乃淮南干城,岂能坐视妖道祸国?”
“我已联络附近几个镇的守将,他们都是我的旧部,愿以兵马响应。”
“只要你以“诛妖贼’为名起兵,兵锋直指扬州,我必在城内策应。”
“届时擒杀吕用之,肃清妖贼,兄长醒悟,也就罢了。如还执迷不悟,我就只能请他在迎仙楼修仙,这淮南就靠你我来保护了!”
杨行密呼吸粗重起来。
诛吕用,他当然想。
那妖道克扣军饷、安插亲信,早是军中公敌。
但……所谓的起兵攻扬州,这是直接让他造反啊!
“使君……此事关乎重大,末将需与部下商议……”
“没时间了!”
高祝截断他:
“吕用之的察子无孔不入,你我今日相见,恐怕他已得知。”
“若他先下手为强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:
“行密,你在扬州的宅邸,可还安好?”
杨行密不敢信,一直不肯开那个口。
对此,高祝无奈,当夜就奔回了扬州。
这事没过两日,高祝说的事就应验了。
从家中来的老奴,浑身尘土,被扶入帐内,泣不成声对杨行密哭诉:
“郎君,昨夜……昨夜有兵围了宅子,将老夫人、夫人、郎君全都抓走了!说是……说是吕用之下的令!”
杨行密如遭雷击,双目瞬间赤红。
他猛地拔出佩刀,一刀砍断案角,木屑纷飞。
“吕用之……老贼安敢!”
至此,最后一丝犹豫,烟消云散。
高祝的策应,家人的安危,对吕用之的旧恨,对权力的渴望……
种种情绪交织沸腾。
他转身对侍立身后的田??、蒙等老兄弟,哭喊道:
“兄弟们,如今该如何?”
田颧、蒙他们二话不说,抽出刀,大吼:
“诛妖贼!”
“诛妖贼!”
杨行密大哭一场,表示如事成当与诸兄弟们同富贵,最后传令全军:
“传令各营,整备军械粮草。三日后,发兵扬州!”
就在杨行密于海陵誓师诛妖的同时,扬州城内的气氛却诡异地平静。
高骈独坐静室,思考着后面的应对。
吕用之最近异常安静,甚至主动交还了察子的领导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