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武士们喊了进来。
为首者,也就是口呼要报恩的那个,竟然还是一名策军都头,名叫李筠。
当时赵怀安询问李筠,自己对他有何恩情,值得他舍命相救。
李筠却是在赵怀安面前,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下,声音哽咽:
“末将李筠,谢大王垂询!“
“末将……末将父兄皆于去岁长安大乱中,尸骨无存。”
“是大王上表为战殁将士收敛骸骨,超度祭祀,使我父兄不沦为孤魂野鬼!当时就要发誓,必要报此恩德!”
“所以此次田令孜逆乱,末将便联络军中都受此恩德的豪杰,来救大王!报答大王对我等武人的这份心意!”
赵怀安听罢,默然良久,上前亲手扶起李筠,叹道:
“一饮一啄,莫非前定。赵某当日所为,不过是尽本分,恤流亡,未曾想竟能结此善缘,于今日得壮士舍命相助。可见天道好还,人确需积德。”
他拍了拍李筠的肩膀:
“李都头忠勇可嘉,以后便跟着我吧。保义军中,正需你这样的忠义之士。”
李筠热泪盈眶,再次拜倒:
“末将愿效死力!”
后面又是一系列人,等这些人都妥善安排后,已是深夜。
中军大帐内,灯火通明,核心谋士和军将皆在。
此时,郭从云最先开口,疑惑道:
“大王!如今陛下初立,长安在手,李克用也与我们同盟,为何不留在中枢,挟……辅佐陛下,总揽朝政?届时号令天下,岂不比回淮西更快?”
豆胖子也道:
“是啊,大郎,你不和咱们讲三国故事中,那曹操不就是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’。如今形势,正可为之。”
赵怀安坐在主位,摇头,认真说道:
“什么事都有一利就有一弊,对我们是否合适,就要看这利弊是如何。”
“挟天子以令诸侯,固然好,却弊端深厚,看似风光,实则是众矢之的。”
见诸将倾听,赵怀安细说:
“先是这朝廷积弊已深,非一日可改。”
“谁在长安,就要面临这一切问题,旧人、旧事,纷繁复杂,盘根错节,根本不可能有理得清的时候。”
“我们也不能学黄巢那样,动不动就把人拉过来杀头!”
“可要是整日和公卿朝臣、宦官、残余的旧神策军、关内神策镇,打交道,那还要不要做事?”“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