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明二年,正旦大朝,在腥气未散的含元殿上,声音郎朗。
“朕即皇帝位,改元“光启’,取“光复旧物,启拓新元’之意。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。”“逆阉田令孜,危害社稷,擅行废立,祸乱宫闱,罪不容诛,已伏国法。其党羽,着有司严查究办。”“诸公共议先帝庙号,着门下牛蔚为山陵使,依礼制发丧!”
“睦王李倚,年幼被胁,情有可原,着即送回王府,严加管束,非诏不得出。”
一道道口谕清晰吐出,虽由诸大臣尚书草拟,但核心意思条理分明,显示这位年轻的皇帝比他的兄长,更早有政治上的抱负。
但如此千疮百孔的朝廷,配上试图有所作为之君,是福是祸还是很难说得清的。
旨意迅速被在场的翰林学士记录下来,加盖传国玉玺,随即就成了具有法统效力的诏书。
之后又由小黄门带着,火速送往中书门下,通传各衙署,并准备明发天下。
接下来,便是论功行赏,稳定人心的关键时刻。
新帝深知,自己此刻全赖赵、李二人兵威方得登基,必须给予足以让他们满意的酬庸,才能暂时稳住自己的权力。
于是,新帝丝毫不停,就开始兑现他的政治承诺,从这一点看,他的政治敏感性已经是合格的了。即便只有十三岁,甚至理论上还不能到亲政的年纪,但当他被拥在御座上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获得了天下最高无上的法理。
于是,他刻意粗着嗓子,喊道:
“淮西郡王听封!”
赵怀安再次出列,躬身:
“臣在。”
“卿本淮西节度使,淮西郡王。此次戡乱定策,首倡大义,诛除元恶,拥立之功,冠绝群伦。”“今加封尔为吴王,开府仪同三司,实封润州之地,许在润州金陵开霸府,置官属。”
“授尔东南诸道行营都统,总江淮诸道兵马,兼领江淮转运使,总揽东南财赋、军政,专征伐,以平不臣,靖安地方,输供朝廷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。
甚至,旁边的李克用都呆住了,他没想到赵大之前和寿王他们谈的条件,竟然这么离谱。
这……,这要是自己提了,他也这么玩命啊!
可李克用到底是不读历史,缺乏政治敏感性,而在场的公卿们却是太明白这里面的含义了。吴王在一字王中,本身就意义非凡了,而润州金陵,更是江南重镇,控扼长江下游,是昔日南朝的根本所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