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结束了?
那个占据长安数年,逼得他仓皇辞庙,一路逃到这偏远汉中的黄巢,就这样死了?
“你说什么?”
小皇帝猛地跳下马,甚至顾不得天子的仪态,几步冲到那武士面前,一把夺过文书:
“再说一遍!谁死了?”
“团……回陛下,是黄巢!那个僭越称帝的草贼,死了!”
这神策武士同样激动得浑身颤抖,大声回应。
直到这个时候,小皇帝才如梦初醒,颤抖着展开那张薄薄的绢帛。
上面是一副笔力遒劲的字迹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燃烧,宣告着战争的终结。
直到最后小皇帝在落款下看到了上述四人的字迹,小皇帝终于克制不住自己:
“哈哈哈哈!死了!真的死了!”
小皇帝仰天大笑,笑声中竞然带了几分哽咽。
他猛地转身,看着身后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群臣和宦官,挥舞着手中的绢帛,欢喜道:
“看见了吗?朕就说!朕是大唐天子,自有上天庇佑!”
“黄巢那是逆天而行,必遭天谴!”
“如今怎样?贼头立毙!”
这个时候,群臣反应过来,纷纷跪地高呼万岁:
“恭喜陛下!贺喜陛下!大唐中兴有望啊!”
一些老臣更是涕泪横流,向着北面长安的方向重重叩首。
“传朕旨意!”
小皇帝大手一挥,眼中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芒:
“收拾行装!朕要回长安!朕一天也不想在这汉中待了!朕要回大明宫,朕要去看曲江池的流饮,朕想长安的百姓了!”
欢呼声响彻云霄,整个汉中行在瞬间沸腾。
然而,在这普天同庆的时刻,却有一人站在众朝臣之前,脸色苍白,眉头紧锁,眼神中不仅没有半分喜色,反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与忧虑。
那便是当朝权宦,小皇帝的爸爸,田令孜。
夜深了,行宫内的喧嚣渐渐平息,但那股躁动的喜悦依然在空气中浮动。
田令孜独自坐在房中,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盏孤灯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一阵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。
“阿父,您怎么还不睡?”
一个小黄门小心翼翼地进来添油,见田令孜脸色阴沉,不禁吓了一跳。
“睡?这时候还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