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还是将战马带了过来。
随后,孙孝儒努力从马扎上站起,然后翻上战马,随后对他的九弟,说道:
“小九,我们应该荣幸!”
“你不读书,可能不晓得我们所干的事情,在此前的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!”
“我们在王、黄两位都统的带领下,转战万里,用时五年,终于打进了长安,杀光了那些欺压在我们头上的公卿,还赶跑了皇帝!”
“试问千百年间,又有谁能做到?而陛下做到了!他不是英雄谁是?我们不是英雄,谁是?”“甚至,就是那大业,我们也差一点能做到!”
“只恨军中颛预、怯懦者无数!有信念胆勇者又被排斥在外!”
“哎!”
“但即便如此,那也不要紧,因为我们所做的这件事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!”
“先行者,哪有不走冤枉路的呢!”
“但我们这些从小生在山林里的娃都晓得,这路啊,只要有人踩出来,就一定会有后人去踩!”“然后小径成了小路,小路的人走多了,又成了大路!”
“等什么时候,走在路上的人,都记不清是谁先开的这条路后,那这路就算成了康庄大道了!”见自家九弟懵懵懂懂的,孙孝儒叹了一口气,满是心疼。
但他还是摸了摸九弟的兜婺:
“小九,老三、小五、小七都战死了。”
“我们兄弟九个,小四、小八,在山里被虫蛇咬死了;小六被姓赵的给打死了,老大累死在了背炭的路上。”
“最后,就是我带着你和小五、小七、老三,咱们兄弟五个,投了王都统。”
“你虽然不是我的亲兄弟,但我们烧炭人家就是一家人!我也把你当成了亲弟弟!”
“你不要怨我!”
“没有王都统,我们也早就死在山里了。”
说着,孙孝儒望着家乡的方向,笑了笑:
“小九啊!咱们这样的穷人,是注定没几个能留后的!”
“你年纪小,很多事都不懂,总之,从来都是上层的人生啊生,而咱们这些穷人呢?就好像草一样,春生秋去。”
“看着好像很多,但却注定都是一世而无!”
“所以,你我的命运本身也是如此,可咱们却有机会投入到这样一场大业中!”
“咱们烧尽一切,咱们杀光一切!”
“如果这个世道注定和咱们这些见不到来年春天的草芥无关!那它就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