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,就这样,一个接一个。
数十名保义军的高级将领,就在这太极殿的御阶之下,在这满地尸骸与鲜血的战场中心,手牵着手,连成了一排。
这不合礼制,甚至有些滑稽。
但在这一刻,没有人觉得可笑。
这是生死的交托,是鲜血铸就的盟约。
“走!”
赵怀安大笑一声:
“咱们上去!看看那太极殿,到底是个什么模样!”
赵怀安没有独自一人高高在上地走上去。
他是拉着兄弟们,一步一个台阶,并肩向上。
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朝阳,带给人间第一抹光辉。
它洒落在太极殿巍峨的飞檐上,也洒在这一排手牵着手、缓缓登阶的男人们身上。
他们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,覆盖了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。
在那辉煌的大殿之上,赵怀安停下了脚步。
殿门洞开,里面空空荡荡。
昔日皇帝宝座高踞台上,如今却蒙尘无人。
赵怀安没有去坐那把男人尽折腰的御塌,他也没有如朱温那般迷恋不舍又纠结,他只是转过了身去。身边是随他一路走来的兄弟,下面是成千上万的子弟,赵怀安高举着手,所有人都齐齐高举着,大吼:“长安!我们拿下了!”
东边,朝日升起,太极殿前,大王带着众多都将们高举双手,欢呼着。
广场上,所有的保义军武士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于是,下一刻,所有人都高举着双手,咆哮:
“万胜!”
“万胜!”
“万胜!”
呼喊声如同海啸一般,从太极殿广场向四周扩散,穿过朱雀大街,穿过一百零八坊,直冲云霄,呼唤着太阳。
新的太阳,已经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