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做血手的浪荡、大豪。自黄巢入城后,他们所有人的生活都发生了剧变,此刻即便不为了什么功名利禄,就是为了复仇他们也愿意。
今夜,就是复仇的时候。
郭曜打了个手势,身后二十余名浪荡子如狸猫般散开,两人一组,摸向马道两侧的巢军。他们们脚上裹着厚布,踏地无声,手持漆黑的短刃,匆匆奔跑。
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下岗队将身旁的一名年轻士卒。
他眼角余光瞥见墙根阴影似乎动了一下,下意识转头……
一道寒光闪过。
年轻黄头巾喉咙一凉,想喊,却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他捂住脖子,温热的血从指缝涌出,身子软软倒下。
旁边的黄头巾被喷了一脸血,刚喊出个“敌”,就被人从身后捂嘴抹喉。
但这一声已足够惊醒其他人。
“有贼!”下岗队将厉喝,拔刀。
可是晚了。
郭曜如猛虎扑出,手中横刀直刺队将心窝。
队将格挡,刀锋相撞,金铁相击。
但郭曜身后的浪荡子已一拥而上,短刃、铁尺、链锤,各种市井斗殴的兵器齐出,瞬间将十余名巢军淹没。
惨叫被刻意压低,但兵刃碰撞声、肉体倒地声在寂静的夜中依然刺耳。
“快!上城楼!”
郭曜低吼,一脚瑞开一具尸体,带头冲向马道上方。
几乎同时,西侧马道也传来厮杀声,那是孙承业、钱元泰带着人动手了。
城楼上的巢军终于被惊动。
“下面怎么回事?”
有人探头往下看。
回答他的是一支弩箭,正中面门。
那巢军惨叫一声,从垛口栽下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警锣被敲响,急促的锣声瞬间撕裂夜空。
春明门城楼乱成一团。
巢军从睡梦中惊醒,慌忙抓兵器、披衣甲。
在春明门城楼里呼呼大睡的旅帅黄有功听到喊叫,手忙脚乱穿着铁铠冲了出来,厉声喝问:“何处贼人?多少人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!”
一名黄头巾惊慌道:
“东西马道都有喊杀声,好像……好像是从城里来的!”
黄有功心头一沉。
内乱?
他冲到垛口边,往下望去。
只见马道上黑影憧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