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比拟的。
所以大帅对下面的都将有恩,都将们对下面的营将们有恩,营将和队将们又和普通卒子们恩义相连。这种情况下,大帅就算是举旗清君侧,那也是一呼百应,万众景从。
但要清醒的认识到,那就是最底层的士卒们对最上层的认同,永远比不上身边切切实实的上司的。此刻,被一众兄弟们拥戴的傅彤豪气干云,举起第三碗酒:
“好!”
“这第三碗,敬咱们的将来!敬咱们的“无前都’!干了!”
“干!”
八十六只碗,虚空对碰,辛辣的酒液滚入喉中,烧起一团火,驱散了秋夜的寒意和心头的阴霾。酒过三巡,气氛越发高涨。
不知是谁先起的头,用刀鞘敲击着地面,哼起了那首保义军中流传甚广的调子:
“大河向东流,……”
很快,更多的人加入进来,哼唱变成了合唱,敲击变成了有节奏的跺脚。
傅彤也扔了碗,扯开嗓子跟着吼。
火光跳跃,映照着这些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们的脸庞,忘却生死,投入在舞蹈中。他们跳着,唱着,动作或许笨拙,歌声或许跑调,但那股从心底迸发出的、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未来的憧憬,却无比真实,无比炽热。
傅彤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,思绪却飘回了出发前的那个夜晚。
也是篝火,也是战舞。
那时,他手下是一百三十四个生龙活虎的兄弟,他们围成更大的圈,吼着同样的歌,踏着同样的步子,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充满忐忑,也充满必胜的信心。
而现在,篝火边只有八十六人。
歌声依旧嘹亮,舞步依旧有力,但那缺少的人,却永远也不会出现了。
月光清冷地洒下来,与篝火的暖光交织在一起,照在每一张流着汗、或许还流着泪的脸上。他们跳着,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,把牺牲兄弟的那份也跳出来。
长乐宫侧殿的灯火,与校场上的篝火遥相呼应,却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殿内没有粗犷的嘶吼与狂放的舞蹈,取而代之的是低语、轻笑、以及杯盏轻碰的清脆声响。空气中弥漫着清酒的醇香与士子们身上的熏香,含情脉脉,温文尔雅。
行军长史张龟年端坐主位,一身深青色圆领袍服,腰束玉带,虽已年过四旬,但双目炯炯,精神鬓铄。王铎不在,张龟年就是赵怀安幕府中资历最老、也最受倚重的谋主,此刻坐在主位上,脸上带着淡淡的、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