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?你身份尊贵,活着比死了有用。本帅可以送你回长安……当然,是另一种方式回去。”
黄邺瞬间明白了王重荣什么意思了!这是要拿自己献俘陛前!
他怒目圆睁:
“王重荣!你也是一方藩帅,何必为李唐小儿卖命!今日你擒我,他日我兄长大军必为我报仇!天下纷乱,你河中就能独善其身吗?!”
“报仇?”
王重荣嗤笑一声:
“黄巢自身难保,困守孤城,覆灭在即,还能为你报仇?五王,醒醒吧。至于我河中……不劳你费心。他挥了挥手:
“押下去,好生看管,别让他死了。”
“王重荣!奸贼!你不得好死!”
黄邺被拖下去时犹自大骂。
王重荣不为所动,对帐中诸将笑道:
“真是天助我也!意外擒获黄邺,此功不小。速派快马,将此消息报知……嗯,先报与郑政郑相公和淮西郡王知晓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明:
“就说,我军巡骑擒获巢首黄邺,该如何处置,请朝廷和郡王示下。”
他这是要把黄邺当成一个政治筹码,既要向朝廷表功,也要在赵怀安等实力派面前显示自己的存在和价值。
然而,王重荣低估了黄邺的决绝。
黄邺被关押在营后一个单独的帐篷里,手脚都被粗绳捆着,只有一名老卒看守。
他知道,一旦被押送到长安城下或赵怀安军前,等待他的将是公开的处决和羞辱,甚至可能被用来打击尚在长安的兄长的士气。
他黄邺可以战死,可以败亡,但绝不能作为俘虏被展览、被戏弄!
夜深人静时,黄邺假意口渴,央求老卒给点水喝。
老卒见他是个大人物,虽然成了俘虏,也不敢过分怠慢,便解开他一只手,递过水囊。
就在这一瞬间,黄邺猛地暴起,用尽全身力气,一头撞向老卒!
老卒猝不及防,被撞倒在地。
黄邺趁机抢夺他腰间的短刀!
老卒惊呼挣扎,帐外的牙兵听到动静,立刻冲了进来。
只见黄邺已夺刀在手,状若疯虎,虽然一只手还被缚着,却挥舞短刀乱砍,不让牙兵近身。“拦住他!”
“他要跑!”
帐内一片混乱。黄邺知道机会稍纵即逝,他不可能真的杀出去。
悲愤、绝望、不甘……种种情绪最终化为一声野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