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在战场上马失前蹄吗!
而这边,刘知俊哈哈大笑,手腕一拧,发力上挑,竟将黄万敌连人带甲,接近二百斤重的尸体,给硬生生从马背上挑了起来,悬在半空!
他就这样双手高举着,颤抖着手臂,挑着黄万敌的尸体,向着敌砦大吼:
“敌将已死!还不速速投降?”
杀气凛然,声震四野。
看着自家主将几乎是被人当旗帜一样挑起,战场上巢军骑士,脑海里那最后一丝抵抗也彻底崩碎了。“逃啊……!”
“将军死了!”
惊惶绝望的喊声响彻战场。
刘知俊狠狠将槊上的尸体甩向一旁,任由其砸在尘埃里。
随后,他不顾颤抖的双手,举起马槊,指向前方为了接应黄万敌而大门洞开的敌砦,用尽胸腔中最后的气力,咆哮:
“儿郎们!”
“随我马踏此砦!!!”
吼声未落,他已猛夹马腹,青骡马长嘶一声,化作一道青色闪电,笔直冲去。
砦墙上,此前就被主将战死的场面而惊吓住的弓弩手们,见敌将疯魔了一般冲来,惊慌失措,连忙射下箭矢。
箭矢“嗖嗖”破空而来,钉在刘知俊的铁甲上“叮当”作响,更有几支擦着他的头盔和肩甲掠过。刘知俊浑然不顾,只将左臂擡起,用精铁护臂死死护住面门要害,右手则迅捷地从马鞍旁的裕链中抽出一柄短柄飞斧。
奔驰间,砦门近在眼前!
几名巢军士兵正惊恐万状地试图推动那扇厚重的木门,想要在刘知俊冲入前将其闭合。
“着!”
刘知俊吐气开声,右臂肌肉贲张,飞斧脱手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飞斧不偏不倚,正砸在一名奋力推门的巢军脑顶。
巨力之下,铁盔凹陷,那巢军连哼都未哼一声,便扑倒在门板上,鲜血脑浆溅了旁边人一脸。推门的动作顿时一滞。
刘知俊毫不停歇,第二柄飞斧已然在手,再次奋力掷出!
这一次,飞斧并非冲着人,而是带着千钧之力,“哚”地一声深深嵌入营门前坚硬的土地,斧柄兀自颤动,恰好卡在了门轴转动的轨迹上!
随后,第三柄飞斧紧随而至,目标是另一侧门,也是同样的门轴位置!
“哢嚓!”
木屑纷飞,沉重的斧头崩坏木门的边缘,然后又半截嵌在土里,半截卡住了门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