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挥动,鼓角相应。
早已准备就绪的保义军跑营阵中,一阵沉重的牯辘声与号子声响起。
只见十二架体量惊人、结构粗犷的抛石车,在大量辅兵和驮马的拖拽下,缓缓从后阵前移至预设发射阵地。
在长安城外等了半年,保义军也不是什么都不干的,这些抛石车就是保义军的大匠们用周边林木赶制而成,虽不及传统重型跑车那般精工细作,但胜在力道刚猛,专为破垒摧坚。
此时,跑营的营将亲自上前校准,观测手立于临时搭起的高竿上,挥舞小旗,测算距离与角度,准备轰击北三寨。
此三寨位置相对突出,且互为依托,若能先行砸垮,则“梅花”缺了一角,整个防御体系的完整性就将被破坏。
跑营将看了一眼后方升起的旗帜,开始下令:
“装填……重石!”
辅兵们喊着号子,将经过粗略打磨、重达数十斤的跑石吃力地擡入皮兜。
另有几架跑车,则装填了以麻绳捆扎、内裹火油浸透破布的火球。
“预备……放!”
绞盘猛然松开,配重箱轰然下坠。
十二根粗大的抛竿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奋力扬起!
“……”
“轰!!!”
第一轮齐射!
沉重的跑石如同陨星天降,带着毁灭性的动能,狠狠砸向预定的目标。
大部分落在了北面三寨的寨墙、栅栏、壕沟附近,少数偏离较远,但也落入了寨内或寨前空地。北寨首当其冲。
一枚跑石精准命中了一段木栅与夯土墙的结合部。
巨响声中,木屑混合着土块炸裂飞散,那段寨墙肉眼可见地向内凹塌、破裂,直接露出一个大缺口。而在墙后,几名巢军哨兵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掩埋。
另一枚跑石砸在寨门楼的一角,木制的楼体半边坍塌,瓦砾纷飞,平地扬起巨大的尘埃。
东北寨,一枚跑石砸穿了覆盖着皮革的简易望楼,将上面的弓箭手连同支架一起砸落。
还有一枚落入寨内,恰好击中了一处堆放箭矢和部分粮秣的棚屋,引发了巨大的混乱。
而西北寨相对幸运,第一轮跑石大多落在寨前壕沟外或寨墙根,激起漫天尘土,虽未造成结构性破坏。但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地动山摇般的震动,足以让守军心惊胆战。
这仅仅是开始。
保义军跑营显然训练有素,第一轮试射后,迅速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