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紧过一日。
眼见着东线和西线都打起来了,他王铎手握两万之众却坐观成败,这观望纵贼的罪名一旦坐实,别说官位,脑袋都怕保不住。
这一日,就在王铎焦头烂额,几乎要愁得白发都要掉光的时候,牙将王参冲了进来,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地狂喜:
“节相!节相!大喜!天降奇兵……不,是降兵!”
王铎猛地擡头,蹙眉喝道:
“慌什么!什么降兵?说清楚!”
“是……是打着赵字旗号的兵马!约莫三千人,马步混杂,盔甲还算齐整,已经到了营外十里!”“为首的将领自称赵璋,说是……说是大齐伪侍中,愿率部弃暗投明,归顺朝廷,请节相接纳!”那本家侄子赵参一口气说完,自己都觉得像做梦。
“赵璋?大齐侍中赵璋?!”
王铎霍然起身,打翻了手边的茶盏都浑然不觉。
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,黄巢麾下核心大将之一,什么贼之五虎将………
等等!赵璋此刻来降?
震惊过后,是巨大的疑虑。
天上掉馅饼?还是黄巢的诈降之计?
赵璋为何早不降晚不降,偏偏在长安东线激战正酣、南线对峙僵持时来降?
他手下那三千人,是真是假?会不会是来赚我营寨的?
几乎是连珠炮般,王铎接连发问:
“你可看清了?确是赵璋本人?兵马状态如何?有无后续部队跟随?”
“回节相,哨骑回报,对方打的是“赵’字大纛和“侍中赵’的认旗,为首将领身形魁梧,颇似传闻中的赵璋。”
“其部行军颇有章法,不似溃兵,但也……风尘仆仆,面带疲色。周围二十里内,未发现其他巢军大队活动。”
王参也谨慎回答。
王铎背着手,在帐内急速踱步。
风险与机遇,在他脑中激烈交锋。
若是诈降,引狼入室,他这本来就脆弱的南线大营可能瞬间崩溃,他王铎的下场可想而知。但若是真降……这可是黄巢的核心大将!政治意义巨大!不仅能极大打击贼军士气,更能瞬间改变南线力量对比!
那四千高平原的老卒,若得知赵璋投降,军心必乱!自己一直渴求的破局契机,或许就在眼前!更重要的是,若能成功收降赵璋,便是大功一件,足以抵消他此前作战不利、约束部众不严的罪过,甚至能让他重新在朝廷面前挺直腰杆!
“富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