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开一滩刺目的鲜红。
可这个时候,他手里的牌盾还抓在手里!
他看着天上蔚蓝的天空,看着那好像家中茅屋的云朵,呢喃道:
“奶奶,孙子抱歉了!”
眼睛渐渐眯了下去。
“黑郎!”
刚刚从地上捡起牌盾的袍泽,看到黑郎中箭倒地,立刻就有两人不顾箭矢,飞身扑过来,要护住黑郎。可这个时候,那名巢军射手已经拿起了第二把手弩,就要对着中门大开的黑郎射了过去,他们两人根本来不及。
“咄!”
关键时刻,一支火箭矢射来,巢军射手矮身躲过,并且再不敢露头!
而平台上,王茂章一箭射完后,正要再补射,却已经见不到那人了。
于是只能将箭矢射向了旁边一人,后者捂着喉咙,带着火,扑腾倒下。
他的旁边,正排阵射箭的队列中,马上跑来了一队人,举着牌盾,将傅彤身上的赵长耳,还有另外一个牙兵救下。
而傅彤自己已经调头奔向了倒地的黑郎。
此刻,他的眼角几乎瞪裂,看着已经昏迷的黑郎,一把背在了肩膀上,在几名牌盾手的掩护下,狂奔。他一路跑下长阶,大吼:
“医兵!快叫医兵!”
“啊!黑郎,你不能睡啊!你要活着给你奶奶建房子呢!”
“你可以的!你军功够的!”
“千万别睡啊!”
一路上,台阶上到处淌着鲜血,有保义军的,有巢军,现在又有了黑郎的。
几乎是冲着下来,傅彤看到了山门下的一处伤兵营地,那是都部直属的救治区,一直是战线开到哪里,他们就跟在哪里。
傅彤大吼:
“快来救我兄弟!”
几个医兵一下就认出了是先登的营将,立刻扛着一副担架跑了过来,将昏迷的黑郎放到担架后,直接拉到了可以直接做刀箭手术的医匠那边。
军中能做这种刀箭伤的并不多,分配到每个都,实际上就是一两个,所以能让他们救的人是有限的。这些医兵也是懂人情世故的,晓得这个时候,该干什么。
于是,他们扛着黑郎就奔到了都医匠那边,后者正在给一名保义军武士取箭簇。
一路上都随着的傅彤正要大吼,让医匠赶紧来救黑郎,却愣住了。
因为那边被治的,竟然是他手上的一个队将!
傅彤张了张嘴,什么话都没有说,最后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