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他冷冷地问了一句:
“王播,你这些话,是只对我说……还是已经在你军中散播开了?”
这句话的杀意已经再不掩饰了。
王播瞬间清醒过来,意识到自己失言了,触犯了为将者最大的忌讳,动摇军心!
他吓得连忙辩解,声音带着惊恐:
“没有,大王,末将绝未对任何人言!”
黄邺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仿佛要判断他话语的真伪。
片刻之后,他手上的力道缓缓松开,声音也恢复了平静:
“王蟠!”
“你记住,这种话,今日出你之口,入我之耳,到此为止!若让我听到军中有一丝一毫类似的流言,无论是不是你所为,我必杀你!”
“甚至,你知道吗?要是在刚刚军议上,你说这些,我也是不能容你的!”
“但就如你说的,这里就你我二人,你能对我赤诚,我也和你袒露心迹。”
可说完,黄邺就沉默了,而王播也不敢问,在那小心等候着。
殿前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远处传来的号角声和隐约的鼓声,更衬得此处的压抑。
良久,黄邺长长地、疲惫地吐出一口气,肩膀微微塌了下来。
他不再看王播,而是望向长安城的方向,声音低沉,苦涩:
“王播……你以为……本王就算不明白吗?陛下就算不明白吗?”
黄邺苦声一叹:
“守城?你以为我不想吗?长安城高池深,若真能安心据守,赵怀安纵有十万精兵,又能奈我何?”他盯着王播看,眼中是压抑的痛苦和无奈:
“但城可守,人心不可守!”
“之前李详麾下的王遇故事,你想必也听到了。”
“王遇,我巢军老兄弟,尚且看不到未来!要夺门投降!”
“其他人心里如何,不也由此可知吗?”
说到这里,黄邺的声音也带着愤怒:
“我们顺时,打什么是什么,投附者如流入海,而现在稍有不顺,就人心浮动!人心就是如此,雪中送炭者少!”
“所以我们不能不行!不能让大伙觉得不行,一旦都如此想,咱们也就真不行了!”
他用力拍了一下冰冷的石栏,发出沉闷的响声:
“所以,这一仗,必须打!哪怕是在城外打!哪怕明知是险棋,也必须打!我们要向兄弟们证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