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脆响,林仁瀚的步槊终于承受不住,从中间断裂。
他愣了一下,连忙将槊砸了过去,然后从背后举起一面牌盾,努力护住自己。
这个时候,对面有一名巢军步槊手,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残酷的沉闷,将步槊丢开后,只是拔出一柄横刀,就嗷嚎地跳过沟壑,冲了上来。
可紧接着,他就被一杆步槊给推开了,倒头掉进了沟壑,再也没爬上来。
但这人的行为刺激了阵前的一众巢军。
他们纷纷丢弃步槊,开始拿横刀跳过沟壑,有些被攒死了,有些则踏着车架,跳进了保义军阵内。可后阵除了有林仁瀚的步槊手,还有马嗣昌他们带领的跳荡轻兵,这些人矮着身子,将这些巢军甲士按倒,随后刀刀刺向铁铠的细缝处。
哀嚎声不绝于耳!
杀至此,保义军的阵线开始松动,不是因为怯战,而是纯粹的体力透支。
大量的步槊手们,只能靠着车辕,才能勉强站稳。
前线步槊阵不再严整,到处都有空缺和漏洞。
但即便是这样,巢军也没办法抓住这个战机了。
因为他们的情况更差。
冲来的巢军步槊人数更多,但他们却在交替变换中存在重大问题,这使得杀了一刻多,基本也都是前三排的在战斗。
而他们也到了极限,其拍击虽然还在继续,但已经没有之前的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,,变成了同样机械而疲惫的推挤。
战场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。
胜负的天平,不再取决于技巧或勇气,而是看哪一方还能从残存的体力中,再压榨出一丝力量,或者,哪一方的援军先一步抵达,打破这血腥的僵局。
处在一线的营将林仁瀚当然也察觉到了此时的微妙,咬牙决定让还站着的部下们,抽出腰间的横刀、手斧,准备冲出去战斗。
就在这个时候,保义军的援兵先来了。
之前撤下去的弓弩手们,已经扛起步槊,在阵内完成了整队后,就开上了前阵,将林仁瀚他们接替下来于此同时,肃清了阵地内的敌军残兵,马嗣昌带着跳荡们,也抵达了车阵边。
其人毫不犹豫翻出车阵,带着跳荡们猛地钻进了巢军的步槊阵内。
他们挨着身子,用短匕、横刀猛刺,刀刀都刺向巢军的下体和下足,狠辣高效。
于是,巢军前阵再不能战,弃槊崩溃。
马嗣昌带着人掩杀了一阵,割了十来颗脑袋后,就退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