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桂儿,我去一趟李克用的军中,向他要援兵。”
“我虽和此人没有太大的交情,但只要我晓以大义,其人必然能为国出兵。”
如果是一般人说这话,当是要怀疑西门思恭是不是要跑路。
可郑敢和西门思恭的关系,却是堪比父子的。
郑敢的父亲叫郑亚,曾任桂管观察使,而郑敢本人也是在桂州出生,所以小名叫桂儿。
当时西门思恭任监军,朝廷有诏书,让西门思恭去京城。
郑亚在北郊给西门思恭饯行,自己觉得年纪大了,因此想把郑敢托付给西门思恭,便说:
“将来你如果能照顾桂儿,我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忘了你。”
说完泪如雨下。
西门思恭则记住了郑亚当时的托付。
后来西门思恭做官做到神策军中尉,郑亚已经死了。
西门思恭便派人将郑敢带回来,收养在家中,当时郑政还没有成年,西门思恭十分喜欢这个孩子,待他如同自己的甥侄,并且请老师教导他。
可以说,郑敢清流铮铮,但却有一个宦官亚父。
实际上,要不是他有西门思恭一直为他庇护,以郑敢的性子,早就在官场上被人迫害了。
此时的大唐,别说存君子了,就是存郑敢这样一个,都是做不到的。
此前长安陷落,西门思恭逃难到终南山。
郑做当时在凤翔,专门以家财重金召募勇士去寻找西门思恭,找到后就奉养在家中,无微不至地侍奉他,如同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。
后来,随着小皇帝在汉中站稳脚跟,就开始传书各军,以掌控军队。
当时留在凤翔的西门思恭就被拔为京西北道行营监军使,同时兼任诸道租庸及催促诸道进军等使,负责统筹粮草租赋,并督促各路平叛军队进军长安。
所以这二人的关系,就是情同父子。
听到亚父这般说,看着几乎到了风烛残年的老人,郑政有满腔不忍,但最后还是沉沉地点头。为了大唐,谁都是可以死的,包括他郑取自己。
与此同时,朱温所部早已抵达长安西北郊十里外的龙首乡,并依托坡梁构建阻击阵地。
此时,朱温带着蒋玄晖、谢瞳、敬翔、朱珍、胡真、许唐、李晖、邓季筠、徐怀玉、戴思远、刘捍、王檀、王重师、郭言等幕僚、元从,巡查阵地。
不得不说,朱温已经是想尽了一切办法,来构筑这处阵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