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崔德本停了下来,嘿嘿笑了。
那边岑元寿也不敢问,只在一边点头附和。
就这样,众人谈笑风生,走进了保义军的大营。
大帐内,灯火通明。
赵怀安换了一身便服,但里面隐约可见锁子甲。
他坐在主位上,面带微笑,看起来十分客气。
而在他的左下首,还坐着一人,没想到是沙陀大帅,李克用。
李克用今日是受赵怀安之邀来吃酒的,只是他没想到,赵怀安还请了这么多同州的士家。
此刻,他一只独眼滴溜溜地转着,看着那些衣冠楚楚的士族们接连进来落座,心里不晓得在想什么。当这十三人都落座后,赵怀安这才起身,对众人笑道:
“诸位家主,大驾光临,本王很是高兴。”
十三家家主也纷纷回礼,虽然动作标准,但眉眼间的那股傲气却是掩饰不住的。
“郡王客气了。郡王镇守汉灞,护卫乡梓,老朽等理当来拜见。”
崔德本作为领头人,率先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居高临下。
赵怀安挑了下眉毛,没有多说什么。
宾主落座,酒过三巡。
赵怀安放下了酒杯,轻轻叹了口气:
“诸位,实不相瞒,本王今日请大家来,是有一件难事相求。”
崔德本和岑元寿对视一眼,心道:来了。
“郡王有何难处,不妨直言。只要是我等力所能及,定当效劳。”
崔德本慢条斯理地说道,手里拿着把玉如意。
赵怀安指了指帐外,说道: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就是咱们外面有六七万大军,要吃米!本来是拿同州的仓储来支的,可里面全都是泥!”“这不,本王听说,诸位家里存粮颇丰,不知可否支一些给本王,以解燃眉之急?”
大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崔德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手中的玉如意也不盘了。
这淮西郡王刚刚说的是支?不是借?这人是直接要白抢?脸怎么那么厚!
他干咳了一声,面露难色:
“哎呀,郡王,你这就有所不知了。”
“这几年旱灾连连,地里收成不好,我等家里虽然有点存粮,那也都是全族数百口人的口粮啊。”“若是借给了大军,我等族人岂不是要饿死?这……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。”
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