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剩下的人没有一个选择扭身回战。
禁苑内本就林木茂密,道路狭窄。
而尚让部兵马多,营帐扎得极密。
此时一旦失控,拥挤的人群为了争夺逃生的路口,开始自相残杀。
“让开!我是旅将!”
一名军将摸样的壮汉挥刀砍倒了挡在身前的同袍,但他刚跨过尸体,就被身后无数只手推倒在地。下一瞬,无数双脚,有穿靴子的,有穿草鞋的,还有无数就光着脚的,疯狂地踩踏在他的后背、后脑勺和大腿上。
这旅将甚至只能发出呜呜,最后被活活踩死了!
而越是这样混乱,沙陀骑士们就越发兴起!!
这和他们在代北狩猎成群的黄羊是一样的,都是一群靶子。
此时战争几乎就是一场狩猎。
这会,已经没有多少沙陀骑士再用弓箭了,而是举着刀,借助马力从背后追上那些奔跑的溃兵,轻舒猿臂,刀光一闪,一颗颗人头就滚落下来。
血腥味,屎尿味,熏得人刺鼻作呕,真真是一副修罗场!
玄武门城楼上。
被朱温留在这里把守的胡贵目瞪口呆地看着北面那万军如山崩。
这些幸运儿不晓得是祖宗在下面磕了多少头,才让他们一路跑到了玄武门下,这会正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开门。
胡贵的手在颤抖。
他原本以为有着禁苑这两万多人在外围,玄武门固若金汤,这本来是个轻松的差事。
可现在,那两万人就这样在自己眼前,像雪崩一样消失了。
他怔怔地愣在那里,下面是此起彼伏的哭声和叫骂声。
而有些人则直接喊着宫楼上相熟人的名字,一句句凄厉惨嚎,真是杜鹃啼血猿哀鸣,真闻者伤心,听者流泪。
果然,马上就有人奔了过去,试图去开城门,可这个时候胡贵反应过来了,直接追了上去,一刀就从人后背心撬了进去!
他杀完人后,破声大吼:
“谁都不准开门!”
“谁开我就要谁的命!”
紧接着他就下令:
“快!去禀报大帅!也去禀告尚太尉!”
此刻胡贵再抑制不住哭腔,吼道:
“保义军、沙陀军奔袭玄武门!”
“禁苑……失守了!”
这一刻,长安彻底被笼罩在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