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得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,未闻说要抢时间的!而一旦真要抢,那是以数万诸藩精锐做儿戏!”
可宋建说完后,郑畈一句没说,整个节堂瞬间死寂。
这下子,宋建彻底无奈了,只是问了一句:
“大军开拔,那钱呢?往日出征,皆有朝廷赏赐、开拔银,如今以凤翔的库钱,可支应三军否?”这是宋建最后的努力,试图劝诫郑败不要冒险发兵。
可他却得到了这样一个回道:
“钱没有!”
“但你刚刚也见到那朱玫请战的样子了,你觉得他这么急切,就真是为了忠君爱国啊?难道不是长安的百年积财吗?”
“长安在前,谁还在乎那点开拔钱?”
听到这话,宋建直接就张大了嘴,不敢相信这是南衙门下说出的话。
此时,郑略目光锐利地看向宋建:
“本公不讳言!战不能靠赏,就是靠抢!”
“此战,胜,则财货女子,皆可取自贼手。败,则大家一同饿死沟渠。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!”“不用我说什么,程宗楚、朱玫这些人,全部都清楚!”
“想要富贵,去长安城内取!”
“圣上要的是长安!社稷!”
宋建深吸一口气,终于问出了那句:
“下官有一言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!”
“试问大帅口口声声说的社稷,那什么是社稷?不就是长安的百姓吗?”
“如这般胜了,长安百姓亦将再遭浩劫。更不用说,诸将若尝到此甜头,日后……恐更难节制。”“这难道就是社稷之福吗?”
郑取望着宋建,说了这一句话:
“是的,你说的很对!百姓是社稷,我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!”
“可现在他们不是在黄巢手里吗?”
宋建怔住了。
而郑敢也疲惫地闭上眼,再次睁开后,决绝如此:
“敬之,顾不得那许多了!先活下去,先打赢眼前这一仗!若朝廷都没了,还谈何往后?日后之事,还在日后!先恢复朝廷,再徐徐图之。”
“此乃饮鸩止渴,然此时不饮,立毙当场!”
宋建不说话了,不是他被说服了,而是晓得郑敢,不,是朝廷决心已下,说再多也是没用了。可郑敢要宋建做的,并不仅是沉默,他再次紧紧握住宋建的手,诚恳道:
“敬之,我知你老成持重,所言皆是老成谋国之言。然此刻,我需要你的决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