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的来。
当然,也可能是郑从说此人情商太高了,和任何人都能向下兼容,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。
赵怀安对于这个郑从说并不太感冒,除了因为他算是自己政敌郑敢的同族之外,更是因为这人的气质就和赵怀安不是一个路子。
这郑从说名士风流,如果说老宋只是附庸风雅的话,这人对于他们所聊的每一样,都有深刻研究。但赵怀安却听出这人只是说一半留一半,只会让老宋有情绪价值,却不会有任何深刻的理解。如此赵怀安就感觉到此人身上有那股来自世家门阀的优越感,和那种根深蒂固的傲慢。
这种感觉是赵怀安在长安和那些公卿子弟碰面的时候,也能同样感受到。
这些人总是笑眯眯的,可这些温和的笑容,却是深深的不屑和拒人千里之外的鸿沟。
以前老张和自己讲过一个他的经历,他有一次和同窗去了某个世家子弟的家中做客,当时他很兴奋,因为主人家给他很热情的感觉。
所以一度让老张以为自己被这些人给接纳了,也融入到了长安的社交圈里。
可后来他才晓得,那日他坐的榻直接被主人家给劈了当柴给烧了。
所以老张告诉赵怀安,那些所谓的清流对和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,那种深深的鄙恶是根本改变不了的。
他们的信条就是:
“清就是清,浊就是浊!”
而现在,赵怀安就从老宋身上感受到了当年老张那样的心态。
就是不论自己混得如何,已经是朝廷倚重的方面大帅了,可对于世家大族的钦慕还是刻在骨子里,不管如何表现,最后都会忍不住渴望得到像郑从说这样的人认可。
赵怀安也看着那些跟在郑从说身后的名士们,之前这些人全部都介绍过自己,无一不是以前的朝臣,最差的也是进士。
人家郑从说出镇外藩随随便便拉一个小朝廷出来,而自己努力这么久,能算得上有背景的,也就是王溥和李延古两个人。
就这两个,还都是没什么官位的。
其实按道理,现在自己已经是郡王之尊了,幕府中应该会有很多世家大族投奔,可现在几乎见不到。所以赵怀安也就晓得,自己这样的淮西土锤,除非真开始扯旗造反,并且显露出龙相,不然是不会得那些人看重的。
而这也再次让赵怀安确定了,那就是自己要打造自己的幕僚团队和官僚团队,真正做到不求人。至于这些公卿?他可太晓得这些人不久后的结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