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令:
“带走。”
其实他也能猜到大王是想千金市马骨,毕竟保义军这么久来,好像就没留过对手的家人性命,这让“呼保义”的名号似乎有点名不副实。
但理解归理解,陈诚看着死去的钱家兄弟,又看了在最后关头苟活的董家二郎,还是觉得不齿。不过这世道好像也就是这样的。
忠臣节义的人,跟错了人,就注定要死。
反而是那些小人和懦夫能活下来。
但一切都是有代价的,钱家兄弟虽然死了,但他们算是将仇怨停留在了他们这一辈,而他们的孩子们却可以重新融入保义军。
毕竞钱家太符合保义军的价值观了,所以即便是昔日仇寇之子,但也未必没有一份复兴家业的机会。就像那位诸葛丞相,其子烈节,其孙诸葛京不就在新朝有了一份富贵?
可董家就算活下来了,但以后也就是个普通人家,再想在保义军中有机会,那是想也别想了。这一饮一啄啊,都是有说道的,福祸如何,可千万别看一时。
而不管什么时候啊,这人得有气节!
不然啊,就算是敌人都瞧不起你,就算投降了,日后也要给你打入贰臣传里。
在收拢了残局后,天彻底大亮,黑衣社的缇骑们就押着董氏族人,向山下走去。
山外,朝阳从东方升起,照亮了群山。
队伍渐行渐远,消失在山林之中。
而桐柏观的老道站在观门前,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长叹一声,念了一句道号。
乱世如潮,众生如萍。
今日的胜者,明日或许就是败者。今日的败者,明日或许还有翻身之日。
但这一切,都已与董家无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