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,都让董和彻底崩溃了。但他丝毫没想过,这些缇骑来可能并不是要他命的。
“殿下……”
从后面跟过来的钱铸这会上前低声道:
“既然高明寺不能留,我们得另寻去处。我记得这附近还有一处道观,叫桐柏观。或许可以去那里试试董和猛地擡头:
“桐柏观?那里能收留我们吗?”
“总得试试。”
钱锆道:
“道观不像佛寺规矩那么多,而且桐柏观的道长也与陛下有些渊源,当年陛下曾资助他们重修殿宇。”董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:
“好,就去桐柏观!”
队伍再次动身,在钱绮的带领下,沿着山路向桐柏观方向行进。
雨越下越大,山路泥泞不堪,女眷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不时有人滑倒。
王氏抱着董信,春桃在一旁搀扶。
董信已经烧得迷迷糊糊,嘴里喃喃说着胡话。
“信儿,坚持住。”
王氏轻声道:
“很快就到了。”
走了约半个时辰,前方终于出现一座道观的轮廓。
桐柏观坐落在一处山坳中,背靠悬崖,前临溪流,位置十分隐蔽。
钱锆上前叩门。
许久,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年轻道士探出头来。
“诸位施主,有何贵干?”
钱绮拱手道:
“道长,我们是越州董氏族人,途经此地,想借宿一晚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年轻道士打量了他们一番,见众人衣衫褴褛、狼狈不堪,犹豫道:
“观内简陋,恐怕……”
“道长,”
钱绮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:
“这是一份信物,还请道长看在往日情分上,收留我们一晚。”
年轻道士接过玉佩,仔细看了看,脸色微变:
“诸位稍等,我去禀报观主。”
门又关上了。
众人在雨中等待,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终于,门再次打开,一位白发老道走了出来。
他看了看玉佩,又看了看董和等人,长叹一声:
“进来吧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鱼贯而入。
桐柏观不大,只有三进院落,但收拾得十分整洁。
老道安排女眷住在后院的厢房,男人们则在前院的殿堂打地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