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挥挥手:
“你下去吧。”
牙兵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退出暖香阁。
董昌重新坐下,闭上眼睛。
暖香阁内一片死寂,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忽然,董昌问向人群中的吴镣,他昨日从杭州赶回来的。
“吴镣!”
“赵怀安真说只给三天时间?”
吴镣点头:
“是。三天之内开城投降,可保富贵!”
董昌冷笑:
“哄鬼呢!”
“大王…”
黄碣抿着嘴,扭头问道:
“要不投降了吧!”
“吴王仁义,想来是不会出尔反尔的。”
董昌猛地擡头,眼神冰冷:
“黄碣,我带你不薄吧!!你也想让我给赵怀安那小儿摇尾乞怜?”
“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,求他放我一命?”
黄碣连忙跪下:
“臣不敢。臣真的是在为大王考虑,为二郎他们考虑啊!”
“为我考虑?”
董昌笑了,笑容狰狞:
“为我考虑,那就跟保义军干!”
“大丈夫死则死矣,要么五鼎生,要么五鼎烹!”
“我董昌纵横十载!什么都享受过了,不怕死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变得阴森:
“还是说……你想活,想学徐彰,学高彦?”
黄碣浑身一颤,伏地不敢言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声音:
“大王,长安使者回来了。”
董昌愣了一下,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之前派遣去长安求封越王的事情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:
“快请!”
长安使者走进暖香阁,是个五十多岁的宦官,姓王,面白无须,眼神倨傲。
很显然,此刻这位王宣慰并不太清楚越州目前的局势。
他身后跟着几名随从,擡着几个箱子。
“这位老公……”
董昌迎上去,脸上挤出笑容:
“一路辛苦。朝廷……可有旨意?”
王宣慰看了他一眼,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展开念道:
“敕:威胜军节度使董昌,镇守浙东,功勋卓着。特加检校太尉,封会稽郡王,食邑三百户。钦此。”董昌愣住了:
“就……就这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