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列,无人言语,只有战马不安的响鼻和甲胄摩擦的细响。“使君!”
前方,马绰策马上前,低声道:
“保义军出阵了。”
钱缪擡眼望去。三里外,一支骑兵正缓缓驰来。
人数众多,约千骑,同样是缓步而来,阵列却严整如墙。
他们身上的精致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光,为首一员猛将手持丈八长槊,正是李重霸。
看到这一幕,在场这些杭州军大骂保义军不讲武德。
可钱缪却没说一句话,而是深吸一口气,高举马槊:
“杭州儿郎!”
“在!”
二百余人齐声应和。
“今日之战,有死无生!”
“诺!”
钱缪槊锋前指:
“冲阵!”
三里的距离,两军同时缓步,同时快步,最后同时加速。
二百对一千,一千二百匹战马在平原上奔腾,蹄声如雷,大地震颤。
晨雾被铁蹄踏碎,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冰冷的甲胄上,反射出刺目的寒光。
距离迅速拉近。
直到距离三百步,二百步,一百步……
钱缪压低重心,身体几乎与马背平行,马槊平举,槊锋直指前方。
他能清楚看见对面保义军的骑士们,他们全部带着甲面,看不出任何的愤怒和喜悦。
就这样,如同潮水,铺天盖地,压了过来。
五十步!
那是钢铁与血肉的纯粹博弈。
钱缪一槊刺出,直取迎面而来的第一骑。
高速的冲锋下,纵然是铁铠也被一击刺穿,对面那骑士几乎是从战马上倒飞出去,随后被他们后方的友军战马给踩踏淹没。
战马继续前冲,钱嫪来不及抽槊,索性弃槊拔刀,横刀在侧,借马速划过第二名飞豹骑的脖颈。但这一刀被脖颈给挡住了,那人只是顿了下,随后马槊就砸了上来,瞬间把钱镂打得趣趄。钱缪努力压住嘴里的鲜血,错过那人,纵马向前。
直到离开,嘴中鲜血喷溅,染红面甲。
马绰在左翼遭遇飞豹军副将史俨。
史俨使一杆丈八马槊,整个人如同旋风一般左突右刺。
在遇到马绰之前,史俨已经刺了六名杭州骑士落马了,勇不可当。
那马绰心中一紧,但随后就愤怒地冲了上来。
在两人相距十步时,史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