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下巴,又纳闷了一句:
“不过,刚刚听夫君声音到了前院,怎么到了现在还不来?”
说完,她就自问自答起来:
“应该是被那些衙署的先生们给拽住了,应该快了吧,不过夫君也是的,就算谈事情,也让人来通知我一下,也不管人家在这里可怜巴巴地等待。”
后面,王氏实在等无聊了,就坐在琴前调起音来。
直到这个时候,董和的长子董信迈着短腿,打断了外面侍女的报告,一股风一样冲进了正室。董信不等喘匀气,就喊道:
“母亲,父亲有紧急命令。”
“你父亲有什么命令?”
“明天早晨要撤离这里,转移到天姥山的山城去,请母亲赶紧收拾一下身边的东西,准备撤离。”“啊?”
王氏把手从琴上拿开,惊讶地看着董信:
“天姥山?那是哪里?”
年幼的董信哪里晓得,不过他很聪明,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,于是赶忙道:
“儿子不晓得,不过家中定有人晓得,当务之急是赶紧召集大家,收拾细软。”
这个时候王氏反应过来了,下意识问了句:
“你父亲打了败仗?”
董信看着继母脸上迷惑的表情,心中一阵气闷。
王氏也算是豪族家的女儿,怎么这般天真烂漫?父亲到底是喜欢她什么?
但董信还是压着情绪,喊道:
“母亲,别管那么多了,按照父亲说的办吧。”
“父亲现在被叔公拉去衙署了,就在布置撤退的事。”
此刻王氏算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,不是董信信口雌黄,但她还是问道:
“撤退奉化吗?难道奉化都守不住吗?”
别看董信才六岁,但已经晓得很多事了。
他之前就对局势是有一定了解的,现在从父亲和叔公的脸色,就晓得越州那边应该是出了大问题。于是,他赶忙解释:
“是的,打我们的是保义军,他们据说有十万兵马,祖父在山阴守城,现在怕是败了!”
说完,董信又有点焦急,道:
“母亲,别再问了,赶紧召集大家……”
王氏懵懵懂懂的,但还是回过神,连忙吩咐侍女们:
“赶紧将院里的人都召集起来,让大伙赶紧收拾细软!”
见这个愚蠢的后母终于开了窍,董信这才深施一礼,然后匆匆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