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昌沉默。
他心中也在挣扎。
硬抗,越州可能步杭州后尘;议和,人家答应不答应都两许,就算同意了,自己也要寄人篱下了。这时候,董昌的弟弟董真说了一句:
“去谈谈也没什么坏处!”
“再差也能去保义军那边摸清虚实。”
董昌眨了眨眼睛,想了一下,点头:
“行!”
说完,他看向提出求和的吴镣,说道:
“老吴,你去一趟保义军那边!看看那边有什么条件,能和不!”
吴镣点头。
这时候,一直沉默的二郎董和开口了:
“父王,我们还是要加紧联络周边诸州,共抗保义军。”
董昌看向儿子:
“联络谁?”
“江西的李罕之,州的刘汉宏,福建观察使陈岩。”
“保义军若吞并两浙,下一步必是南下福建、西进江西。唇亡齿寒,他们不会坐视不理。”黄碣点头:
“二郎君所言有理。若能形成联盟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董昌沉思片刻,道:
“好。黄碣,你负责联络江西、福建,那刘汉宏就算了,这人没什么脑子的。”
然后他又对董真、董越说道:
“你们加紧操练各军,将明州的部队收缩回来!”
“其他人也各司其职,总之,保义军要来打咱们,咱们就和他干了!”
众将领命退下。
暖香阁内,只剩董昌和董和父子。
“父亲。”
董和低声道:
“王氏……我让她离开了。”
董昌看着他:
“去了哪里?”
“我给了她一些钱,让她去福建投靠亲戚。”
“能不能到,就看她的造化了。”
董昌点头,没再说什么,这事不是什么大事,不值得他反复去思虑。
这个时候,董和又问:
“父王。”
董和又问:
“我们……能守住越州吗?”
董昌望向窗外。
庭院里的桃花还在盛开,但不知还能盛开多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
董昌缓缓道:
“走一步算一步吧!”
“但有一点,那就是我董昌也是有尊严的!”
董和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