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阵杀敌确实惨烈,他们也都是手上沾了无数条人命的人,既然当兵,那就不可避免的要沾染人命。但杀人不过头点地。
跟尔朱天光这般纯粹的折磨人可完全不同。
宇文泰这时候走了过来,眼前的残忍场景对他而言,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,他开口道,“兄长,如此行事不妥。”
一向对其笑脸相对的尔朱天光,冷冷的看着他,“有何不妥?”
“兄长,长安城内的战兵,不少是尔朱世隆一手培养起来的,眼下我等虽然攻克长安,然却损失不小,急需招降纳叛,让这些人经历过守城战洗礼的精锐之士为我等所用,兄长眼下这般行事,岂不是寒了这些人的心?”
“且-……眼下尔朱度律、尔朱世承二人的大军即将回援,我军士卒已经疲惫不堪,需尽快安置入城,便于后续守城,并州那边的情况也需要赶紧去打听……”
听着宇文泰列举的各种理由。
尔朱天光的脸色缓和不少,也渐渐冷静下来,“贤弟所言极是,愚兄方才一时怒攻……”
宇文泰看着倒在地上依旧在不断痛苦哀嚎的几名亲卫,摆摆手,“给他们一个痛快吧。”
尔朱天光也点点头。
顿时有人手起刀落,这才终止了这场残酷的虐杀。
尔朱天光开口道,“将这几人的尸首厚葬到城外去。”
进而又扭头看向宇文泰询问道,“贤弟,你说眼下我等当如何行事?”
显然,他索性就将宇文泰当成了自己的外置大脑,自己思考多麻烦,多费脑筋,身旁有个明白人直接询问不就行了?
“兄长,眼下应当将城外收拾干净,您需一边遣人去安抚城中剩余的守军,一边遣心腹去与安抚城中世家与其交涉,我等眼下兵少,还需仰仗关中世家们将族中部曲调来……”
“且兄长您当约束部下,切莫袭扰了宫中之人,留着他们您才有大义,切不可失了长安城的民心。”宇文泰说这话的时候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莫贺咄啊,莫贺咄……
就由我来替你消除些许隐患吧,也算报答你当初开口求情,留我阿兄全尸之恩。
“对对对。”
尔朱天光成了个应声虫,“那就如此……”
“我不擅与人打交道,贤弟你此前便与关中世家有故交,便有你出面去与他们交涉。”
“其他的事情,便交给我来吧。”
“对了!兄长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