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皇帝,好听、恭维的话,他听过太多。
但能像朱异这般,句句说在他心坎上的,那就太少了,说话是一门极其高深的语言艺术,朱异便深谙此道。
他知道萧衍心里面哪块肉痒痒。
也知道什么话最能打动萧衍。
什么国朝利益,什么三足鼎立之势对南朝最为有利,萧衍能不懂这样的道理?
他只是修佛,又不是脑子进水,还没昏聩到那个程度。
他要的是这份功绩跟自身联系起来,尤其是往修佛之事上强行关联,积攒功德,立地成佛,这才是萧衍爱听的话。
朱异继续加一把火。
“北朝百姓虽不是陛下您的治下之民,却能被陛下如此怜悯,世间烧香念佛的修行之人何其多,又有几人能做到如陛下这般大爱?”
“彦和啊,修行之事,在于点点滴滴,我哪有你说的这般……”
这马屁拍的萧衍都有些小小的“羞愧’,但他又坦然受之。
自己的所作所为,怎么就不能被当做是救苦救难的在世如来呢?
“好了,你且退下,召集众人明日朝会!我有事情要宣布。”
萧衍挥挥手。
朱异拱手行礼后,便转身离去。
翌日,太极殿内。
萧纲时不时的看向朱异,朱异与他对上眼神之后,面无表情的微微点头。
萧纲这才放下心来。
这钱不白花。
朱异也算是拿钱办事,事情果然真如自己的好女婿所说的那般……
那日后……
他又贪恋的看了一眼御案之上的传国玉玺,这次他看了许久,直至萧衍前来,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眼神。
“今日召集诸位前来,乃是商议此前朝会所议之事。”
萧衍开口道,“朕再三思量过后,觉得太子当日所言,甚是有理,国朝不能坐视西魏被覆灭,维持三足鼎立之势,于国朝最为有利。”
谢举一愣,连忙扭头看向萧纲。
心中却暗自盘算着。
竟然真能外出带兵?
萧纲心中亦是狂喜,然而接下来的话,却不亚于在他心头迎面泼了一盆冷水!
萧衍继续说道。
“太子。”
“陛下,儿臣在。”
萧纲连忙上前一步。
“朕令你前往雍州坐镇,然眼下建康周遭的中军、禁军还有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