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。
一直闭门不出的萧纲却下令将柳津等东宫内的心腹都召集而来。
东宫的属官们其实命运跟萧纲这个太子高度绑定,在他们进入东宫的第一天,就已经被打上了“太子的人’这个标签。
太子登基,那他们就是未来皇帝的心腹班子。
太子出事,他们也都跟着倒霉。
故而……
萧纲并不怕他们背叛自己,因为即便有人跑到萧衍的面前去告状,且不说以萧衍的性格会不会怒而杀了萧纲,毕竟……萧菩萨这人从来没有因为亲近之人想要造反而举起过屠刀。
嗯,自古以来,绝对要掉脑袋的谋反罪,也就萧菩萨不会杀人,甚至还让其继续享受荣华富贵,要不叫他“菩萨’呢。
只有叫错的名字,没有起错的外号。
事情败露之后,萧衍有慈悲之心,不杀自己有野心的儿子,但杀几个儿子身边的近臣,说是这些人蛊惑萧纲的想法还是有的。
“今日唤诸位前来,乃是有要事相商,干系到诸位的身家性命!”
众人脸色一变,当太子的说出这种话还能是什么事情?
可此前一点风声都没有,难道太子打算今天夜里就杀入宫内,逼迫皇帝禅位?
那也不至于吧。
任何准备都没有做,皇宫内的禁军也没听说跟太子走得近。
发动宫廷政变,最为重要的一步,就是掌控宫中的禁军。
萧纲进而开口解释,将刘桃枝向他转述的那些话说给了东宫的这些属臣听。
庾信之父,庾肩吾也是太子的属官,闻言之后他皱着眉头,反问道,“太子……您是何思量?”萧纲摇摇头,“刘桃枝之言,确有其道理,然……”
刘桃枝,不对,准确来说是高羽在信中教给刘桃枝的这一套言论,确实是点出萧纲目前的困境,当然……有夸大的嫌疑,亦有挑拨的成分,但归根结底还是这些困境他本身就存在。
故而萧纲确实认同,但他还不至于蠢到就这么轻易的相信自己的好女婿,完全照做。
“我犹豫的是,我怕高子肿没安好心,故而想与诸位商量一番。”
他擡头看向庾肩吾,“子慎,你有何看法?”
庾肩吾虽然已经看出萧纲心中所想,却还是摇摇头,“太子,此事臣下还是避嫌为好,毕竞子………”
“我知你乃是心胸坦荡之人,若我不信你,又岂会召你前来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