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家都站在他身后,这是迟早的问题。
祖珽这样行事自然是为了讨好羊苌楚,这位将来的皇后,高泽才多大,讨好算不上,留个好印象就行了。
「丞相,此乃臣出使南朝时,在建康所购之物,听闻世子正在练字,或许有用。」
祖珽献宝似得送上一盒笔墨。
高羽拍了拍高泽的肩膀,高泽这才上前接受,「阿泽你先去找温师。」
「孝征,你忙碌奔波许久,何必急于这一时呢。」
「丞相所托,臣岂敢怠慢。」
祖珽连连摇头,进而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,「此乃南朝太子亲自手书密信,让我转交给丞相。」
高羽接过密信,点点头,「你且先回去歇息吧,南朝之事,我自有思量。」
「丞相日理万机,操劳国事,却还如此体恤臣下,臣惶恐,唯有日后肝脑涂地,以报丞相之恩。」
高羽只是笑了笑。
待到祖珽走后,他将密信收入怀中,又来到亭内。
高泽却先行开口,「阿父,我不喜欢此人。」
「哦?为何?」
「此人————此人言行谄媚,乃————乃是奸佞。」
高羽蹲下身子,并没有反驳他,而是耐心的教导道,「阿泽,你日后会接触到很多人,世间之人本就各不相同,然你知晓阿父为何要用他否?
高泽噘著嘴,摇摇头,「孩儿不知————」
高羽笑著反问,「阿父问你,平日里,阿父、阿母都不许你们吃糖,但你们总是私自藏匿,尤其是儿,若眼下我想知道滟儿将糖藏匿在何处————阿父去问她,她自然不会告诉阿父。」
「可————阿父若是问你呢?你定然知晓她将糖藏在何处是不是?」
高泽皱著眉头,似乎是在努力的理解,又过了片刻,他仿佛想明白了。
「阿父的意思是————谄媚之臣,懂得谄媚之人的弯弯绕绕,故而可以用谄媚之臣来对付这些人?」
「对,我儿果然聪慧!」
高羽笑著摸了摸他的脑袋,进而多问了一句,「那你可知滟儿将糖藏匿在何处?」
高泽却从他怀中跑出去,回过头来做了个鬼脸。
「阿父休想套我的话!!」
高羽跟一旁的温子升对视一眼,二人相视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