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石头脸上,打得他一个趔趄,嘴角立刻渗出血丝。
特务头目狞笑着,扬了扬手里收缴来的油印传单:“报纸?
哪家报纸登的?
是共匪的地下宣传品!
妖言惑众!
给我带走!”
两个如狼似虎的特务立刻上前,不由分说将王石头双臂反剪,粗暴地拖了出去。
茶档里噤若寒蝉,刚才还热烈的气氛瞬间冻结成冰。
这一幕,在台北的春水茶楼、在台南的街市、在高雄的码头……几乎同时上演。
任何公开场合谈论相关话题的人,轻则被呵斥驱散,重则立刻以“散布谣言”、“通匪嫌疑”的罪名拘捕。
茶馆、饭店、澡堂,这些原本是市井消息集散地的地方,迅速被一种恐怖的低气压笼罩。
人们交换着惊恐的眼神,再不敢高声言语,熟人见面,只敢用极低的声音、隐晦的词句试探:“听说了吗?
北边好像动静很大?”
对方则紧张地左右张望,飞快地点点头或摇摇头,便匆匆别过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毛人凤深知,要彻底扑灭这燎原之火,仅靠街头抓人远远不够。
他要挖根,要找出那些对岸的地下组织。
深夜,台北万华区一条狭窄潮湿的陋巷深处。
一间不起眼的杂货店后屋,昏暗的油灯下,几个人影正在紧张地忙碌。
一台简陋的油印机散发着浓重的油墨味,刚刚印好的一摞揭露国民党封锁消息、呼吁同胞认清形势的传单还带着余温。
他们是地下党台北工委的一个秘密印刷点。
突然,前门和后窗几乎同时传来猛烈的撞击声!
“砰!砰!”
木质的门板在重击下呻吟着碎裂。
十几条黑影端着枪,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。
“不许动!保密局!举起手来!”
“共匪!终于逮到你们了!”
屋内的同志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负责油印的年轻工人阿强反应极快,猛地扑向油印机和那摞新印的传单,想销毁证据。
“哒哒哒!”
一串冷酷的子弹抢先射来,精准地打在阿强身上,血花在他胸前炸开。
他闷哼一声,重重地扑倒在油印机上,滚烫的油墨和未干的传单瞬间被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