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武装到牙齿的陆战一师,冻成冰雕仍保持冲锋姿态的战士;
讲十二军在上甘岭的焦土之上,用血肉之躯反复争夺那被炮火削平了数米的山头……
一个个番号不再是空洞的名字,随着他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。
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、那些普通战士有血有肉的牺牲,穿透时光的壁垒,重重地撞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。
有人悄悄用手背擦过眼角。
陈榕的声音带着颤抖,仰望着那片赤焰般的旗帜之海,目光虔诚:“艾老师,这里……这里算不算是我们新中国的英灵殿?”
这朴素的问题,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荡起无声的共鸣。
艾跃进猛地看向陈榕,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神采:“英灵殿?”
他重复着这个词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说得好!非常好!
这就是我们民族的英魂归处!
浩然正气,万古长存!”
伍亿里没有随着陈榕的声音移动目光。
他的视线死死钉在穹顶那面“志愿军钢七总队”的军旗上。
爷爷伍万里那沙哑而骄傲的声音,无数个深夜在他枕边讲述的故事碎片,此刻在脑海中疯狂翻涌、拼接。
长津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,水门桥钢铁扭曲的刺耳声响,仁川港外劈开怒涛的舰队,还有那杆被爷爷亲手插上青瓦台之巅的五星红旗……
爷爷的故事,是刻在他血里的烙印。
艾跃进的目光像敏锐的探照灯,准确地捕捉到了伍亿里那份近乎凝固的专注。
他转身,手指坚定地指向那面钢七总队的旗帜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:“同学们看这里!
钢七总队!
这面旗帜上,染着最滚烫的英雄血!”
艾跃进的声音在肃穆的序厅里激荡,伍万里的形象随着他的讲述变得无比鲜活。
那个拦住首长吉普车、执拗要求参军的小伙子;
那个在长津湖的酷寒地狱里,硬生生从美军陆战一师身上撕下“北极熊团”团旗的年轻战士;
那个在漫天飞雪中,用血肉之躯为代价冲向水门桥,最终将其彻底送进深渊的身影。
讲到最后那些战役的辉煌顶点时,艾跃进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动。
钢七总队如何配合大兵团彻底击溃美陆战一师。
如何在新中国海军的雷霆配合下,将不可一世的美军舰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