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荒谬感和一线微弱的生机在胸腔里激烈碰撞。
原来总编早就留好了后路!
这面旗,不知在保险柜里藏了多久,就等着这一刻!
金秉洙的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自得:“明白了?
等枪炮声稍微消停点,听我命令!
所有人,拿起刚印好的报纸,跟着我,扛上这面旗,去青瓦台!
迎接王师!
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,也是卫报、是汉城文脉延续的投名状!”
刚才的死气沉沉瞬间被一种扭曲的、求生欲驱动的狂热取代。
没人再问,没人再犹豫。
印刷机轰然启动的咆哮压过了窗外的炮声,滚烫的铅字带着那句谄媚到极致的标题,飞快地排列组合。
油墨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,如同一种新秩序诞生的预兆。
金秉洙摩挲着手中那冰凉光滑的五星红旗缎面,目光投向窗外青瓦台模糊的轮廓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青瓦台,这座曾高踞于汉城中心、象征着韩国最高权力的建筑群,此刻正在被战火摧残。
美三师师长索尔少将眼睛里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面前一张被硝烟熏得发黑的汉城布防图。
地图上代表防线的蓝色铅笔痕早已被粗暴的红色箭头戳得千疮百孔,那箭头最终汇聚的矛头,直刺青瓦台心脏。
“报告!主楼东翼,守不住了!
中国人从花园炸开的缺口涌进来了!”
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尉冲进作为临时指挥所的地下掩体,声音嘶哑绝望。
“报告!西侧院墙被坦克炮直接轰塌!至少三辆中国坦克在轰我们!”
又一个美军通讯兵踉跄着摔进来。
索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心头一片冰凉。
完了,精心构筑的立体交叉火力网,坚固的混凝土街垒在那个叫伍万里的中国指挥官面前,脆弱得像层纸!
“顶住!命令反坦克小组,用巴祖卡!不惜代价,打掉那几辆领头的坦克!”
索尔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最后一丝疯狂。
“将军!反坦克小组…都死光了!中国的炮火…太准了!”
参谋绝望地回应。
轰——隆——!
一声比之前任何爆炸都更近、更沉闷的巨响,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呻吟。
掩体顶部的白炽灯疯狂闪烁了几下,噗地熄灭,细碎的灰尘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