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的清创和包扎带来一阵剧痛,平河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,一声没吭。
他推开卫生员要继续处理的手,挣扎着站起,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接过战士递来的另一支备用的步枪。
“省着点子弹!准备手榴弹!”
平河声音嘶哑的喊着,目光透过硝烟,死死盯着下方。
美军短暂的混乱已经平息,在军官的咆哮和督战队的枪口威逼下,更大规模的攻击浪潮再次涌了上来。
最后的战斗开始了。
美军这次学乖了,不再密集冲锋,而是以散兵线配合火力小组,交替掩护,层层推进。
轻重机枪的火力点布置得更刁钻,炮弹也像长了眼睛,不断落在环形阵地周围,炸得碎石横飞,烟尘弥漫。
每一次爆炸都让阵地剧烈摇晃,仿佛随时会崩塌。
“稳住!放近了打!”
平河见状,大声喊道。
此时,美军越来越近,狰狞的面孔和枪口的寒光清晰可见。
“打!”
平河厉喝,同时扣动扳机。
一个冲在最前面、挥舞着手枪的少尉应声倒地。
紧接着,阵地上所有还能打响的武器同时开火!
勃朗宁机枪泼洒出密集的弹雨,缴获的加兰德步枪点射声此起彼伏,手榴弹带着战士们的怒吼飞下山坡。
冲在前面的美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,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,在强大火力的掩护下,依然疯狂地向上扑。
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。
岩石后、弹坑里,到处是翻滚扭打的身影。
刺刀的撞击声、怒吼声、惨叫声混杂在一起。
平河左臂无法用力,只能依靠岩石作为依托,用右手单手据枪,冷静地点射。
每一次枪响,几乎都伴随着一个试图靠近阵地核心的美军士兵倒下。
他成了阵地最后的定海神针,枪口所指,必有一名美军军官或机枪手毙命。
一个身材高大的美军三角洲士兵凭借矫健的身手,冒着弹雨突进到距离平河不到二十米的一个弹坑里,举起3冲锋枪就要扫射。
平河几乎在对方冒头的同时就捕捉到了这个威胁,枪口闪电般甩过去。
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,旁边一个战士猛地将他扑倒。
“哒哒哒哒哒哒哒!”
一梭子子弹擦着他们刚才的位置飞过,打在后面的岩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