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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惨叫着在地上翻滚,但凝固汽油根本扑不灭。
航空炸弹也紧跟着落下。
重磅炸弹爆炸的冲击波,将人体像纸片一样掀飞。
“稳住!不要停!冲过去!”
傅崇碧在指挥所里看着这一幕,心在滴血,但他知道不能停。
余从戎被气浪掀翻在地,耳朵嗡嗡作响。他爬起来,吐掉嘴里的泥土,嘶吼道:“火力支队!继续冲!机枪掩护!”
高大兴的突击支队伤亡更大。
他们冲在最前面,承受了最猛烈的炮火和空袭。
一个排三十多人,被一发航空炸弹直接命中,只剩下几个残缺的躯体。
炮火和空袭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。
当硝烟稍散时,进攻锋线上已经躺满了志愿军战士的尸体和伤员。
六十三军和两支支队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按住了。
而就在这时,英美联军的主力动了。
“就是现在!突围!”
迪安在指挥车里大吼。
近三十辆还能动的谢尔曼坦克、克伦威尔坦克打头,后面跟着数十辆卡车、吉普车、半履带车。
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步兵,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东南方向猛冲!
他们选择了六十三军和钢七总队偏师结合部的一个相对薄弱点。
那里刚刚被炮火和空袭洗礼过,守军伤亡惨重,防线出现了缺口。
傅崇碧看得真切,当即下令:“敌人要跑!堵住他们!堵住!”
残存的志愿军战士们试图重新组织阻击。
轻重机枪重新架起,迫击炮手咬着牙装填炮弹。
但英美联军的突围决心异常坚决。
坦克不顾伤亡地向前冲,主炮和机枪疯狂开火,将任何敢于拦路的火力点一一清除。
一辆谢尔曼坦克被巴祖卡火箭弹击中侧面,起火瘫痪。
但后面的坦克毫不减速地绕过去,继续前冲。
卡车上的美军、英军士兵用步枪、冲锋枪向两侧扫射,压制志愿军的火力。
“拦不住……军长,他们人太多了,火力太猛!”
杜瑜华嘶哑道。
傅崇碧死死盯着突围的敌军洪流,拳头攥得发白。
他知道,自己手下的部队已经打得筋疲力尽。
刚才那轮炮火空袭又造成了巨大伤亡,确实很难拦住这支拼死突围的敌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