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养山脉北段,美国陆军第一骑兵师的防线上,尘土飞扬。
汗流浃背的美军士兵们挥动着工兵锹和十字镐,将散兵坑加深,用沙袋和原木加固着重机枪巢与迫击炮阵地。
骑兵一师师长弗里曼卷起的衬衫袖子,正和几个年轻士兵一起奋力将一根沉重的圆木夯进交通壕的胸墙。
他身旁的参谋长掏出汗湿的手帕擦了擦额头,看着师长近乎于自虐的举动,眉头紧锁,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将军,恕我直言,这工事构筑是否过于急切了?
您看南段那边,巴尔少将此刻说不定正坐在他那舒适的指挥部里,享受着热咖啡和刚煎好的牛排呢。
中国军队刚刚在汉城估计是拼光了血本才啃下那块硬骨头,伤亡惨重,疲惫不堪。
以他们现在那点可怜巴巴的劣势兵力,难道还敢主动来进攻我们齐装满员、装备精良的美军精锐?
这简直是……违反常理。”
副师长斜倚在一段刚垒好的沙袋墙后,手指间夹着半截没点燃的雪茄立刻附和:“威廉姆斯说得对,将军。
中国人不是机器,他们是人,是人就需要喘息。
汉城那一仗,就算他们赢了,也是惨胜。
伍万里那个钢七总队再能打,若是无补充兵员,现在怕是也凑不齐一个整团了!
李云龙的27军又能剩下多少有生力量?
我们坚固防守,以逸待劳,他们凭什么来撞我们的铜墙铁壁?”
周围的美军士兵们虽然还在机械地劳作,但耳朵都竖了起来。
一个离得近的年轻下士,抹了把脸上的汗,鼓足勇气嘟囔:“长官,您和我们一起抡镐头、扛沙袋,伙计们打心眼里佩服,也服气您的命令……
可中国兵……他们真的会来吗?
我们都觉得,副师长和参谋长说得有道理。”
他的声音虽低,却道出了周围许多美军士兵的心声。
在他们看来,中国军队又不是铁打的,怎么可能那么快又发动大规模战役。
弗里曼的动作猛地顿住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那位年轻下士脸上:
“伙计们,你们以为汉城陷落就意味着结束?
普通的中国指挥官或许会选择在汉城重整防线,依托废墟打一场防御战。
但你们要明白,现在我们要面对的,不是普通的中国军队!
那是27军!
军长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