吠!
这是要造反吗?
皇上在此,尔等眼中还有没有君臣纲常?!”
庞邦嗤笑一声,充满了极度的轻蔑:“纲常?
君臣纲常,也要看值不值得!
一个将亿兆生民视为家奴,将祖宗江山肆意割让,将整个民族拖入深渊的朝廷,配谈什么纲常?
它只配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!”
“混账东西!”
溥仪再也按捺不住,积压的怒火和被彻底撕掉遮羞布的羞耻感瞬间冲垮了脆弱的神经。
他猛地将手中的搪瓷缸子狠狠摔在地上,“哐当”一声刺耳的巨响,温水流了一地。
他霍然站起,身体颤抖,脸色转青,指着对面那桌汉臣:“狂悖!
无耻!
尔等……尔等皆是忘恩负义之徒!
我大清养士二百余年,就养出你们这等……这等白眼狼!”
“皇上息怒!皇上息怒!”
耆龄、宪均等遗老慌忙起身劝慰,场面瞬间乱成一团。
双方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,压抑已久的、根植于不同立场和百年积怨的对立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指责、谩骂、翻出对方祖宗十八代的旧账,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在冰冷的食堂里激烈地回荡。
唾沫横飞,怒目圆睁,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的鼻尖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,随时可能彻底炸开。
就在这白热化的当口,一直被骂得有些抬不起头的溥仪,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。
他那双因激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一亮,一个关于“辉煌”的残片骤然划过脑海。
“住口!都给朕住口!”
溥仪猛地又拍了一下桌子,声音强行压下了满堂的喧嚣。
他挺直了那并不伟岸的腰板,下巴微抬,努力想恢复一丝早已荡然无存的帝王威仪,尽管声音还在发颤:“尔等鼠目寸光之辈!
只知翻那陈年旧账!
哪怕是到末期,我我大清亦有奋发图强之时!
北洋!北洋水师!
光绪十二年,也就是西历一八八六年,我大清北洋水师,铁甲巨舰,艨艟如云!
舰队访日,停泊长崎!
水师官兵登岸,与那倭人起了冲突又如何?
我定远、镇远两艘七千余吨的亚洲第一等铁甲巨舰,那黑洞洞的重炮炮口,直接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