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窝头上,意思不言而喻。
溥仪、溥杰、张景惠等人闻言,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红光。
仿佛那康乾盛世的荣光真的透过百年的尘埃,短暂地温暖了他们冰冷的躯壳和早已枯萎的尊严。
他们沉浸在被自己无限美化的往昔辉煌里,全然忘了自己身处何方,因何在此。
然而,这角落里的“荣光”并未能笼罩整个食堂。
就在不远处另一张桌子,几个同样穿着旧棉袄、形容枯槁的汉臣战犯,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他们是前清的汉人高官,如曾任两广总督的周馥之子周学熙、前清吏部侍郎许景澄的门生代表,以及一些地方大员。
他们听着那厢唾沫横飞的追忆,脸上的鄙夷和不耐烦越来越浓,终于有人忍不住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这声冷哼不高,但在那刻意拔高的“光辉历史”讲述中,却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破了角落里虚幻的泡沫。
溥仪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,几道目光带着被冒犯的恼怒射了过来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面容清癯的老者放下筷子:“呵,好一个文治武功!
好一个天朝上邦!
当年在朝堂之上,在你们这些主子爷面前,为了顶戴花翎,为了身家性命,谁敢不歌功颂德?
谁敢不提那所谓的圣德巍巍?
可如今呢?
大家都成了阶下囚,关在这抚顺的战犯管理所,吃着一样的窝头咸菜,还有什么好忌讳的?
满清还有功绩?
那些所谓的功绩,哪一个不是建立在汉家百姓的累累白骨、血海深仇之上?!
……
头发衣冠,乃我汉人千年之礼!
你们倒好,来个留头不留发,留发不留头!
这是入主?
这是彻头彻尾的征服……!”
张景惠猛地站起,肥胖的身躯气得发抖,指着那老者厉声呵斥,“住口!
尔等旧臣,食君之禄,竟敢如此诋毁先朝圣君!
此乃大逆不道!”
旁边一个眼神锐利的汉臣庞邦冷笑着接口,毫不畏惧地迎上张景惠的目光:“大逆不道?
比起你们满清对我华夏神州二百六十余年的荼毒,这点诋毁算什么?
你们带来的,何止是刀兵之祸?
是禁锢!
是奴化!
文字狱从康熙到乾隆,多少读书人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