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为了身后的中国老百姓能有今天这样的盼头,能这样挺直腰杆站在自己的港口迎接亲人。
吃再大的苦,受再大的罪,流再多的血,也全都值了!
就在这时,运输船的舷梯终于重重地搭上了天津港坚实的码头。
等待彻底引爆了临界点!
船舱门打开,一个个身影出现在舱门口。
他们大多衣衫褴褛,破布勉强蔽体。
很多人瘦骨嶙峋,眼窝深陷,脸上、手臂上带着新旧交叠的伤痕和淤青。
这些中国劳工的眼神在长期的折磨下本显得有些呆滞和茫然。
但当他们踏上祖国土地的那一刻,当目光接触到码头上那期盼着的人群时,茫然迅速退去被激动取代。
“娘——!”
“爹啊!俺是栓柱!俺回来了!”
“娃他娘!娃他娘你在哪啊!”
“家乡!我的家乡啊,我回来了!”
…………
哭喊声、呼唤声、撕心裂肺的嚎啕声瞬间压过了之前的欢呼。
人群像潮水般涌向舷梯出口,又被维持秩序的解放军战士和工作人员奋力疏导着。
亲人相见的画面在码头的每一个角落上演,拥抱、痛哭、抚摸、跪倒……
情感的洪流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
在这片悲喜交加的混乱人潮中,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,那是杨白劳。
他的一条腿明显瘸着,走路一高一低,异常吃力。
长期的矿场奴役榨干了他的血肉,背脊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那身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破布条挂在枯瘦的身体上,手腕和脚踝处露出镣铐留下的环形伤疤。
杨白劳浑浊的眼睛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,扫过一个又一个面孔。
突然,他的目光死死钉住了不远处一个穿着蓝布棉袄的年轻姑娘。
她正焦急地踮着脚,同样在人群中拼命张望。
她的头发,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竟已全白!
那是因当年的难事和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绝望等待熬白的!
“喜……喜儿?是……是俺的喜儿吗?”
杨白劳声音嘶哑,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不敢置信的颤抖。
喜儿猛地浑身一震,如同被雷电击中!
她霍然转头,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。
当她看清那个瘦得脱了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