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。
伍万里的目光如同探照灯,冷静地在每一位发言的将领脸上扫过。
当他的视线掠过新八军军长全斗光时,这位向来精悍寡言的将领微微一愣,嘴角竟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伍总指挥卡卡,您让我们讨论怕不是心里早就盘算定了?
只是想看看我们,能不能说中您那步高棋?
可惜,看了一圈,似乎……没人踩着您那根弦儿上?”
全斗光看着伍万里的脸色,猜测道。
伍万里笑了笑,直起身,几步走到巨幅的朝鲜东海岸地图前,手指猛地戳在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上。
“不是我的计谋多好多绝妙,是你们,都被这‘陆路’两个字,框死在死胡同里了!
你们的眼睛都盯着春川!
可春川是什么?
是骑兵一师预设的绞肉场!
是他们用钢筋水泥和坦克大炮堆出来的血肉磨盘!
我们刚刚在江陵干了什么?
全歼了美国第七舰队!
打残了他们的海空力量!
现在,这满港口的美国运输船,难道是用来当摆设、生锈玩的吗?!
放着大海这条通途不走,非要一头撞死在春川的城墙上?
你们告诉我,这是什么道理!
我们为什么不能走海上?
为什么不能绕开春川这头拦路虎,直接登陆,捅到敌人最意想不到的软肋上去?!”
伍万里的话如同九天惊雷,在指挥部狭小的空间里轰然炸响!
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死寂。
余从戎张大了嘴,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高大兴眼睛瞪得溜圆,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伍万里。
雷公忘了抽烟,烟锅里的火星子悄无声息地熄灭了。
平河锐利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全斗光和林正顺更是浑身一震,错愕地盯着地图上那条新划出的蓝色路线!
几个志愿军参谋手里的铅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走海路?绕开春川?
这……这对于常年海军孱弱的中国军队来说,简直是天马行空!
死寂只持续了片刻,旋即被火山喷发般的声浪冲破!
“老天爷!
绝!真他娘的绝了!
咱们有船!有海军兄弟!干嘛要死磕春川那破城墙?
绕过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