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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西郊,曾经戒备森严、象征着旧日军高层权势的别墅区,如今只剩下惶恐。
这里曾是冈村宁次、朝香宫鸠彦王这些前帝国“栋梁”栖身之所。
此刻,冈村宅邸的大门歪斜地敞开着,门轴断裂,精美的雕花木门上留着清晰的军用皮靴踹开的印子。
玄关处一片狼藉,名贵的花瓶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一个穿着考究和服的老仆蜷缩在楼梯下的阴影里,身体筛糠般抖着
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被扯断带子的精致小坤包,那是夫人和小姐被带走时留下的唯一物件。
朝香宫鸠彦王的宅邸更加惨烈。
一个老妇人事发时被反锁在储藏室里,此刻瘫坐在客厅中央,对着满地狼藉和沙发上一片血迹发出不成调的呜咽。
她面前的地板上,散落着几颗染血的珍珠,是从公主殿下从不离身的那条项链上崩断的。
消息像带着毒刺的风,一夜之间刮遍了残破的东京。
那些名字——冈村宁次、朝香宫鸠彦王、板垣征四郎、土肥原贤二……每一个都曾与滔天罪行相连。
如今,他们的妻女,被美国大兵以最不堪的方式凌辱强暴至死。
街头巷尾,压抑的议论如同即将沸腾前的死水,咕嘟咕嘟冒着绝望的气泡。
“听说了吗?冈村大将的夫人和小姐……”
“朝香宫家的公主……据说才十七岁……”
“畜生!都是畜生!”
“就算美国人觉得他们是战犯,可家人就该死吗?美国人就可以这么干?”
愤怒在堆积,耻辱在灼烧。
最终,这火焰在隅田川边一片被轰炸过的废墟空地上猛烈地爆发了出来。
没有组织者,没有标语旗帜,只有越聚越多、衣衫褴褛的平民。
男人、女人、老人,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。
他们脸上刻着饥饿和疲惫,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怒火。
起初是沉默,死一样的沉默,比任何呐喊都更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不知是谁,用嘶哑的嗓子喊出了第一声:“严惩美国人!”
这声怒吼如同点燃了引信,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。
“出せ!出せ!”
“殺人鬼!”(杀人鬼!)
“私たちは人間だ!”(我们是人!)
拳头砸向空中,泥土和石块开始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