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可谓知兵矣。」
「啊,知兵,我么?!」朱由检闻言面色微微红润。这老头真贼啊,拍马屁不动声色、一本正经,整得他都差点信了。
在朱由检看来,没有亲自操刀子上战场跟敌军做过一回,就远远算不上知兵。说起理论,他当然头头是道,但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。
「唉,陛下不可妄自菲薄,引喻失义————」
「你身体不舒服?!」朱由检抬手打断朱燮元的话。
老头脸色一黑。他是见小皇帝面露难色,正想给他开导开导,未曾想皇帝竟然把他的话听成了遗言了,真晦气!
「不劳陛下费心,臣的身子骨硬著呢!」朱燮元瘪瘪嘴说道。
「行了,不和你老人家拌嘴了,咱两谁不知道谁啊,还是说正事吧。」朱由检扶额有些无奈地说道。
朱燮元可比另外几个老头活得明白多了,朱由检每次找他谈话,都跟打情骂俏一样,感觉怪怪的。朱由检跟宫里的几位贵妃都没有那么好的感情。
朱燮元看了小皇帝一眼,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。老头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,正色后与朱由检表示:其想法与他不谋而合,正打算给他打报告呢。冬天陆路进攻,开春海路畅通后转由海运撤军,这本就是北伐的既定计划。
其实老头更关心的是皇帝撤军之后想干什么。他读史书不少,现在覆灭了建奴,也算是这位年轻皇帝打赢了立国之战,虽然这仗来得有点晚了。那么按照历史规律,皇帝应该准备要对内动刀了。
变法他是不反对的,就怕皇帝得意忘形,朱燮元抿了抿嘴,本来想提点几句,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。现在已经是崇祯六年,今上已经是个成熟的皇帝了,当为不当为,皇帝自己就能想清楚。
他年纪也不小了,这时候应该跟皇帝打好关系,谏臣不是那么好做的,他可不想死后让皇帝刨坟鞭尸。若他百年后,皇帝能念他的好,也能照顾一下他的后人,不是?
相比两三个月以前,朱燮元最近的压力小了许多。皇帝怕打仗输了,他也害怕,战事凶危,虽然战前做足了准备,也无法保证必胜。
老头其实想自己上的,大明兵部尚书亲临前线指挥作战也不是没有先例。只是朱由检不肯放他走,要留他镇场子,给他戴高帽,说他是萧何,管好后勤比什么都重要。在皇帝心里面,他才是首功。
朱燮元冷笑,皇帝这是把他当成三岁小孩呢,类似的话肯定不止在毕自严、
袁可立、甚至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