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说:「财神爷,你误会朕了。朕其实也并非是要一下子就将布政使司裁撤掉,朝廷的人手不够用,可以直接将各地的布政使司的官员调回中枢任职的嘛,他们照样管著各地的财税大计,只是办公的地点变一变。」
毕自严闻言皱眉,在思考这样做的可行性。他虽然是力主改革的,但他所学所行的大都是经济政策,对于大明的官制他还真没有仔细想过。
按理来说,这应该由吏部尚书负责,可惜吏部尚书也是个混吃等死的,高级官员全凭皇帝的心意,低级官员按部就班,调动得也不积极。唯一说得过去的是房壮丽,谨重务实,贪得不多,比较能服众。
皇帝这些年来对于官场的清洗还是非常克制的。新君上位,大肆提拔自己的身边人,已经是官场通行的准则了,大家都是有心理准备的。但朱由检是个变数,他原本是个藩王,没有按照继承人去培养,也就无所谓潜邸旧臣。
检除了几个太监,朱由检手上还能有什么人呢?!按理来说,这样毫无根基的皇帝,理当是随便他们这群忠臣拿捏的啊,事情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子的?!
就当毕自严还没有想好要如何站队的时候,朱燮元也凑了进来。他说道:「如陛下所言,布政使司确实可以调回中枢,但都指挥使司调回来,怕是有些不妥吧?!便是提刑按察使司,卷宗往来也是多有不便。」
朱燮元也觉得皇帝有点异想天开了。憧憬汉唐是好的,但也不能什么都照抄啊,大明自有国情在。
朱由检叹息,说道:「你们先别忙著劝我,还是让人将这件事的始末完完全全说清吧。朕之前说,咱们应该实事求是。如果地方三司真如其设置之初那么运行良好,朕又何苦要折腾它呢?
如今承宣布政使司的税,经常是收不上来;都指挥使司更是几乎蛀成了空壳,都指挥成了虚职;而提刑按察使司倒是还在运作,但依朕对山西提刑按察使司的摸底,彼辈怕是也起不到平反冤狱、监察官员不法的作用吧,钱倒是不少拿。
督抚已事实上成为地方常设长官,那么留著三司又有何益呢?视政地方有巡抚,督查地方官有巡按,镇守边镇有总兵,联合各军有督师。如此,地方上的军政事务也堪称完备了吧?!」
朱燮元也皱眉,他不傻,直觉告诉他皇帝还是藏著东西没有说。费劲巴拉的,就为了将各地方三司搬回中枢看著?!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。根据他的了解,皇帝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,皇帝可懒了,要是没有实在的好处,这厮宁愿躲在深宫睡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