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哞!」
低闷地叫喊了一声,这头成年野牛却并不慌张。
只是如此前所经历过的几次危险那样,调转身体,脑袋下压,将锋锐的牛角对准敌人可能出现的方向。
届时,只要借着自己体型与力量方面的优势,就能够————
脑中混沌而本能的思维刹那终止。
随头颅下压而低垂的视角飞旋上升,似乎有某种猩红色的液体在空中迸涌。
在无止尽的虚弱与眩晕之间,夹杂着古怪狼啸和稍纵即逝的漆黑气劲,它似乎看到了一具僵立原地,失去脑袋的野牛尸体。
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为什么这样一具野牛尸体会出现在这里,为什么自己像是突然飞了起来。
下一秒,黑暗如潮水般将它的视线和思维吞没。
「砰!」
体重超过一吨的无头野牛尸体失去了头部中枢的操控,缓缓倒落。
鲜血如喷泉般自其光滑平整的脖颈断口处股股喷涌。
旁边不远处,是飞旋着从空中下落,两根牛角倒插在泥壤中的野牛头颅。
狼吻紧咬剑柄,垂挂在胸口处仿若锁链般用于防止剑刃离身的骨索,与前胸处的灰硬申壳摩擦碰撞,发出清脆声响。
夏南稍微晃了晃脑袋,习惯作用下将剑刃表面残留的鲜血甩去。
狼吻朝着侧肩一靠,口中长剑便被位于身体侧面的鞘套肉缝吞没,利落收剑。
其实并不需要如何保养,索脊刃狼的鞘套器官内分泌有特殊黏液,能够有效清理剑刃表面的污渍和残渣,肉缝开口附近的角质层更具备有用于打磨的极强摩擦力,每一次拔剑收剑的过程,都相当于为自己的武器做了一次完整的养护。
望着前方地面上野牛的尸体,夏南那对隐藏在仿若盔冠般甲壳缝隙间的深灰色狼眸,闪过一抹思索回味的神采。
当然不是在回味野牛的死亡,又不是那些肮脏丑陋的低贱哥布林,他的小小癖好还没有发展到这种程度。
夏南此刻所仔细体悟的,是自己方才狩猎时的战斗过程。
目标只是一头常见的野牛,他并没有使用什么【引力蚀刻】之类的战技能力,甚至连刚刚升到iv4的【重潮】都没加上。
只是单纯利用【牙狩】和【旋斩】,进行了一次简单而高效的战技。
整个使用过程依旧丝滑顺畅,且这两个战技的组合,在狼身状态之下,隐隐有成为某种固定组合的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