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!
而夏映荷现在的状态,倒更像是那随风摇摆的柳树枝条,看似柔软灵活,实则不知道根扎得深不深,也不知道自己的方向究竟在哪儿,只是随着风向左右摇摆。
夏映荷心中那股郁气翻涌而上,她决定回去跟爷爷谈谈。
她想申请调去基层,不想再待在总局了。
以前,她和齐琪曾私下分析过向阳牌方便面。
这不仅是当下的创汇首选,国家极其看重,而且迟早会成长为一个巨无霸般的厂子,分厂会开遍全国的每一个城市。
陆乔歌是绝不会舍得放下这块大肥肉的。这是她一手创建的基业,那些老客户是她一点点维系下来的,也是未来开发新客户的基石。厂子里上上下下的人,也都只认陆乔歌这个厂长。
说句实话,想坐那个总厂厂长位置的人多了去了。
甚至有几个大干部眼馋这个职位。
可那个厂长,真不是那么好做的。
底下那几万人,只服陆乔歌。
既然如此,上面肯定还会让她继续干。
可一旦陆乔歌接手了总厂,以那种日理万机的忙碌程度,必然无暇顾及外贸总局这边。
只要陆乔歌从外贸总局抽身离开,像她、像齐琪这样的人,才真正有出头之日!
夏映荷至今还记得齐琪当时的感叹,那语气里透着一股不甘的酸意:
“我原以为陆乔歌不过是一棵一推就倒的小树苗,无关紧要,谁都能踩两脚。谁能想到,她竟然是那种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。只要她在这里一天,我们就永远被她那巨大的树冠遮得不见天日,连喘口气都难。”
只有等陆乔歌走了,她们才能透口气吧。
谁能想到,人家就是这么牛叉,身兼外贸总局要职和总厂厂长,鱼与熊掌,硬是被她都了。
夏映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缓缓朝楼下走去。
她自认一向心胸宽阔,但此刻,却忍不住要用最狭隘的心思去揣测陆乔歌。
“她就是吃相太难看了。”
“哪个都舍不得放下,也不怕把自己累死。”
这句话,死死地咬在夏映荷的牙关里,终究是没有说出口。
她知道,无论她怎么想,那个叫陆乔歌的人,依旧会像那棵大青松一样,任凭她怎么看不顺眼,依旧纹丝不动,甚至还要继续往上长。
陆乔歌还真就不知道夏映荷是这么想的。
也没想到自己的存在